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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如眉,水如眼,青竹屋前,红花映窗帘。
十五岁秦驭雨手持一个指头大小银盒子,睁只眼闭只眼,显然想要瞄射竹林内什么东西。
她身后,父亲秦慕天正双手抱胸,期待地看着女儿。
父亲身旁,母亲季月影则紧张到用手捂住胸口,娇羞模样,宛如少女。
忽然间“嗖嗖嗖”
三根银针从秦驭雨银盒子里射出。
秦慕天立马飞身入竹林。
片刻后,竹林传来秦慕天兴奋声音:“驭雨,你又长进了!”
说话间,秦慕天跃到夫人面前,把手掌摊开给她看:手掌上三根银针,每根上面都有七八张竹叶!
“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我还厉害了,不是吗?”
秦慕天柔声对夫人说。
“可是,我还是愿意她多学些琴棋书画,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
季月影轻声细语地说。
“我才不要嫁什么人!我要一辈子守着爹娘!”
秦驭雨走到母亲身边,把头靠母亲肩上。
比母亲还高出一个头,秦驭雨靠得有些费劲,可是,她喜欢。
秦慕天怜地看着这对母女,幸福写满整张脸。
忽然间,他眉头一皱,低吼一声:“不好!”
并迅速抬手,对着母女身后连发几根银针“跑!”
秦慕天话出口时候,秦驭雨已经拉着母亲跑进了竹林里。
三人竹林里熟练地穿梭着。
这样逃跑,他们几乎每隔几天就要练习,今日,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三人身后,不时传来凄厉惨叫声。
秦驭雨知道,那些人,不是掉入了陷阱,就是触动了竹林间暗器机关。
一家三口跑出竹林,来到芦苇荡边。
秦慕天从芦苇间拉出隐藏良久小舟,并迅速跳了上去。
三两下,小舟就消失芦苇荡里。
这个芦苇荡,九曲十八弯,不是熟悉人,绕上十天半月,也找不到出路。
“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秦驭雨兴奋地说。
可是,一回头,她却发现父亲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爹,你受伤了?”
秦驭雨大惊,伸手去扶父亲。
秦慕天一下瘫软小舟上。
“慕天!”
季月影惊呼,扑到秦慕天身上。
“月影我怕是不能跟你厮守一生了”
秦慕天看着季月影眼神是无奈而深情,末了,他扭头:“驭雨”
秦慕天伸手拉住女儿手:“回季府把母亲平安送回季府”
三个月后,京城繁华大街上,一对父子人群中穿梭。
父亲神色紧张,不时东张西望。
偶尔,他拽拽儿子衣袖,怯怯地问:“你确定,我们到京城是安全?”
儿子虽然也东张西望,但显然悠闲自得很。
他抿嘴一笑,回父亲:“京城是你娘家,当然是安全。”
“可是”
父亲刚想要说什么,忽然被什么东西从背后顶了后顶了一下,于是立刻住声,眼神戒备地望向身后。
“走开!挡住颢王马啦!”
一个骑马上小厮正欲用马鞭抽打父亲,儿子眼明手,一把拉住马鞭,用力一扯,小厮立刻从马上摔下,跌了个狗啃屎。
围观者无不掩嘴窃笑。
小厮恼怒地爬起来,正欲再挥鞭,却被一声咳嗽给制止了。
父子抬眼望去,咳嗽,是一骑白马上贵公子,显然就是小厮口中颢王。
弱冠年纪,着一袭白衣,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笑容中带着玩世不恭嘲谑。
“赶紧,今儿是季国公七十大寿,可耽误不得!”
颢亲王声音,不怒自威。
小厮不敢犹豫,赶紧上马。
白马越过父子俩时,颢王抛下一锭银子,策马而去。
父亲拿着银子,哭笑不得:“这是我这辈子赚到地保住自己钱袋子!
所以,陆喻盯着秦驭雨拳头,足足看了三分钟,都没有下结论。
“喂!也就几个散钱输赢,犯得着这么认真吗?”
季潇牧开始冒火了。
“这个”
陆喻指着秦驭雨右手,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之后,又是半晌没有下文。
“你还是不是男人?怎地比女人还扭捏?”
姜看出季潇牧即将要爆发,赶紧催促陆喻。
“他是酸夫子,当然跟我们寻常人不同,大家就担待些吧!”
秦驭雨早都烦了,含沙射影地挖苦陆喻。
“这边是黑子!”
陆喻不得不说出自己决定,末了,还幽怨地瞪了秦驭雨一眼,说:“女人如此不含蓄,男人是不敢娶!”
“你敢娶,也没有女人会嫁给你!”
秦驭雨抢白了一句后,猛地张开了她右手:手心里,是白棋!
季潇牧欢声雀跃,把桌上三个钱袋子立马揽入怀中:“愿赌服输!这些,可都是我了!”
说完,他顺手去拿秦驭雨金钗。
没想到被秦驭雨一掌拍掉桌上。
“我们之间还没有赌,怎么就有输赢了?”
秦驭雨满脸好笑地问。
“你想怎么赌?”
季潇牧有些心虚地问。
昨晚被秦驭雨抢走了季老太爷“心愿”
他还是心有余悸。
“还是猜棋啊!”
秦驭雨说。
“不行!你分明是出老千,我当然猜不中!”
季潇牧才不上当呢“要不,我来拿棋子,你要猜错了,金钗就是我了!”
“一言为定!如果我猜对了,那三个钱袋子都是我!不然我就不赌了!”
秦驭雨从来不是吃素。
季潇牧斟酌了一下:三个钱袋子加起来也买不到秦驭雨金钗棋子自己手中秦驭会出老千,但不一定会猜!
“好,一言为定!”
季潇牧觉得,自己胜券握。
他抓了颗黑子放右手心,把双手放桌下,故意做出是调换位置样子,其实早都把黑子夹自己双腿间。
然后,季潇牧把两个都是空着手心握成拳头放桌上,让秦驭雨猜,黑子哪个手心?
季潇牧很为自己机智而得意。
无论秦驭雨猜哪个手,季潇牧只需要打开她猜那只手,秦驭雨就输了,而季潇牧,也不会暴露。
秦驭雨自然是看出了季潇牧伎俩。
稍做沉吟后,秦驭雨将了季潇牧一军:“我要猜那个手心没有棋子!”
季潇牧一听,立马就慌了:这不是明摆着输了吗?
“不行!你临时改变主意,我也要临时调换一下才公平!”
季潇牧立马把双手放桌下,偷偷把黑子握左手心。
抱着赌一把心态,季潇牧咬牙把双拳放回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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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雨一眼就看出了黑子季潇牧左手,但她没有马上就说出来。
她考虑,到底要不要赢季潇牧。
秦驭雨思考时候,季潇牧头上开始冒汗。
他是真担心被秦驭雨赢走全部钱财。
犹豫再三后,秦驭雨指着季潇牧左手,痛地指出:里面就是黑子!
季潇牧一下子就崩溃了:“不公平!不公平!你是老千,我不能跟你赌!”
季潇牧把三个钱袋子和金钗全都收怀里,来个实实耍赖。
秦驭雨也不跟他抢,微微一笑后说:“表哥缺钱,就管先拿去用!表妹也不要你还,只是表哥这几日出门带上表妹就是!”
秦驭雨真正想赢,就是“自由”
!虽然季府才呆了一天,但她已经感觉憋闷了。
季潇牧一听钱都是他,乐得频频点头。
“只是,你一姑娘家,跟着我,是不是不太方便?”
“换件衣服,不就方便了吗?”
秦驭雨说完,故意瞪着陆喻。
“使不得使不得!小生衣服,不能借给女人!”
陆喻着急地辩解道。
“驭雨姑娘如不嫌弃,小生衣服倒是可以随你挑选!”
程敛风不紧不慢地说。
只要季潇牧愿意事情,他是怎样都支持。
“你比我高那么多,怕是穿上也像偷来,不行!”
秦驭雨断然否定,重咄咄逼人地瞪着陆喻。
因为,只有陆喻跟她身高接近。
“别小家子气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叫你小厮去拿了来!”
季潇牧命令道。
姜赶紧扭头对站楼梯口童子说:“听到了吧,去叫人把陆少爷衣服拿件过来!”
童子领命,速下楼去了。
没多久,童子就拿了陆喻衣服回来。
“怎地如此?”
秦驭雨有些不解。
这“涵博斋”
前后都是园子,没有宅子啊?
“陆兄常常这儿苦读,书院厢房,有一间已经成他卧房了!”
姜半是嘲笑地说。
秦驭雨这才知道,书院里还有厢房。
难怪老夫人要罚自己这儿禁足三日呢。
起先,她还以为自己要藏书阁里席地而卧呢。
“赶紧换上衣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季潇牧有些迫不及待。
因为,季潇牧觉得,他这个技艺非凡表妹,根本就是一棵摇钱树!
秦驭雨虽然不清楚季潇牧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根据她对季潇牧了解,八成不是个好地方。
于是,秦驭雨开始未雨绸缪:“就带我一人去话没什么意思,要去,场所有人都去才好玩!”
秦驭雨算准,季潇牧带自己去了那个地方回来,准会被季家人责罚,到时候,被罚,多半只有自己。
不如叫多点人去,罚不责众嘛!
季潇牧虽然不愿意,但转念一想,那个地方人大多认识自己,找几个面孔陪秦驭雨进去也好。
于是,季潇牧一声令下,五个人浩浩荡荡出了“涵博斋”
“涵博斋”
守卫虽然觉得四个少爷进去,五个少爷出来有爷出来有些奇怪,但打死也不敢有女扮男装这种大逆不道猜忌。
因此,秦驭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走了出来,并同样顺利地走出了季府大门。
一出季府,秦驭雨立马觉得呼吸通畅,不由得蹦蹦跳跳起来。
“唉——,这哪里还有半分女人模样”
陆喻摇头叹气。
“嘘!”
季潇牧及时制止了陆喻冒酸气。
他可不想得罪秦驭雨这个财神爷。
可是,秦驭雨还是听到了。
她伸手搂住陆喻肩膀,吓得陆喻全身发硬。
“再乱说”
秦驭雨忽然压低声音,贴陆喻耳边:“我就再轻薄你一次!”
陆喻整个人呆如木鸡。
昨夜被秦驭雨“薄幸”
已经让他整夜难眠了。
如果再来一次
真是个傻夫子!秦驭雨瞧着陆喻呆模样,心底暗暗好笑。
丢下陆喻,继续欢天喜地逛大街。
看到喜欢酱鸭舌,秦驭雨扭头望着季潇牧。
她知道,季潇牧一准会买给她。
果然,季潇牧一看秦驭雨停酱鸭舌店门前,很是懂事招呼店家给弄上半斤。
“一个人吃不香,大家都来吃吧!”
秦驭雨故意。
嗜钱如命季潇牧如果连大家都肯请,那么,他待会儿要带自己去地方,就绝对不是干净地方。
季潇牧犹豫再三,才苦着个脸,同意店家再多给半斤。
难得季潇牧肯请客,姜、程敛风和陆喻没有不吃道理。
很,一斤鸭舌就没了。
而这时,秦驭雨却停了一家汤包店门口。
季潇牧一看:这还了得!这家叫汤包店,可是闻名遐迩,光是一只蟹黄汤包价格就可以抵上一斤酱鸭舌了!季潇牧顾不得礼节,拉着秦驭雨就走,边走还边安慰:“等从那个地方回来,哥给你买十只慢慢吃啊!”
于是,秦驭雨终于断定:季潇牧是真要带自己去赌场!
秦驭雨记得,爹曾告诫过她,赌场鱼目混杂,不是万不得已,千万别自恃老千水平高就乱闯进去,如果碰到真正高手,是会输得连命都没有。
秦驭雨当然要命。
所以,当季潇牧带着四人停京城大豪华赌场时,秦驭雨转身就走。
她才不理会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呢!
季潇牧一把拉住秦驭雨,把她拖到一个小巷子里,百般哀求:“好妹妹,就帮哥哥这一回,好不好?哥哥真是急需用钱,如果不是没办法,也不会劳妹妹大驾!求求你了?嗯?”
秦驭雨半点没有心软。
因为,爹还告诉过她,很容易就求爹告娘人,多半是会翻脸不认人!
“不是妹不帮你,只是,妹就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到了赌场,怕也只能丢人现眼,哥除非是不想妹活着回到季府,否则,也不会说出此等骇人听闻要求!”
秦驭雨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委屈又无奈,眼睛眨巴两下,竟也泪光闪闪。
“妹就别骗哥了,看你先前‘涵博斋’手法,怕寻遍这京城大大小小赌场,也找不出第二双如此灵巧手来!”
季潇牧之所以顶着个季家大少爷头衔却捉襟见肘,之所以不敢再进赌场,全都是因为赌场呆时间比季府还多,他对赌官熟悉,远远超过总是对他横眉冷眼亲爹季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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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潇牧没有当场翻脸,反而夸赞起自己来,这让秦驭雨加疑惑了。
“哥,说实话,你是堂堂季家大少爷,你爹生意遍布京城,你娘又是季家主事人,怎么就那么缺钱呢?莫非你不是三舅父亲生?”
秦驭雨根本就是瞎猜。
“去去去,我娘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人养汉!你这破嘴”
“喂喂喂,搞搞清楚,破嘴可是你自个儿!‘偷人养汉’四个字,可根本是从你嘴里吐出来了,你妹我,可是连想都觉得污秽!”
秦驭雨一张刀子嘴“刷刷”
两下就把季潇牧给割得遍体鳞伤。
季潇牧张口结舌,一下子说不出话:看过跋扈女人,可没见过嚣张起来还头头是道!
“没事话,小妹就先告辞了!”
秦驭雨得意地一昂头,挺胸走出小巷。
“等等!”
季潇牧哪里肯轻易放走财神爷“如果你肯帮我从赌场赢钱回来,我就带你去看我那些玩意儿!”
季潇牧是狠下心,一定要搞到钱。
秦驭雨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他那些,到底是什么样玩意儿呢?似乎挺费钱,不过,好像颢王也挺感兴趣
季潇牧绕到秦驭雨面前,再次哀求:“好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原先也混二伯父赌场,赌官们也经常让我赢些走。
可是,我爹近下了封杀令,除了月钱,不准家里任何人资助我,赌场是,我若再敢跨进一步,季府就会把我彻底扫地出门!”
季潇牧说得情真意切。
“如此说来,三舅父倒是难得有真知灼见人!”
秦驭雨一边打趣,一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季潇牧如此痴狂?
“你若能从赌场赢个百两出来,今晚我就带你去看我宝贝们!你们女人,肯定会喜欢!”
季潇牧急忙下诱饵。
秦驭雨一听,也就是百两而已,自己进去赌场一小儿会儿就能搞定,能换得看看连颢王都眼热宝贝们,倒是和合算。
于是,她爽答应了:“行,没问题,说好百两啊,多了,妹要翻脸!还有,赌场出来,立马去看你宝贝!”
“好好好,全都依你还不行吗?”
季潇牧笑脸盈盈不停点头“那就赶紧吧,待会儿,可是要到晚饭时间了,二伯父通常会这个时间来这儿巡视一趟!”
季潇牧边说,边拽着秦驭雨出了小巷。
见到陆喻等三人,季潇牧吩咐他们三个陪秦驭雨进去。
“她终究是一姑娘,赌场人多嘈杂,你们可要好生看好她!”
“放心吧,大表哥,有我,你就不用担心了!”
姜拍着胸脯保证道。
程敛风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季潇牧一个值得信赖微笑。
陆喻呢,则是一副死都不想踏入龙蛇混杂地清高样。
“好了,去回,我就对面茶楼等你们!”
季潇牧迫不及待地推几人朝赌场大门去。
进了赌场,姜倒是挺守信用,冲前面开路。
只是,他那尖嘴猴腮,贼眉鼠眼长相,反倒惹得不少人警惕少人警惕。
程敛风紧贴秦驭雨身旁,不动声色地挡开挤到秦驭雨身边男人。
而陆喻,不情不愿地跟后面,左看看右望望,不时地摇头叹息。
“秦公子,你想玩什么?”
程敛风低声问。
“当然是摇骰子赌大小!”
秦驭雨不假思索地回答。
爹教得多就是这个。
“那你小心跟着!”
程敛风又低声提醒前面开道姜,朝摇骰子赌大小桌子那边去。
这是京城大赌场,赌种齐全,来人也特别多,几乎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
好不容易,秦驭雨等四人才挤到一张赌桌前。
“买大还是买小?”
姜迫不及待地问。
“别急,先看两把再说!”
秦驭雨眼睛盯着赌官手,耳朵听着骰子落下声音,神情十分专注。
听了三回,秦驭雨确定,这个赌官都是骰子落桌时出千,而揭开时候却没有动作。
因为,几乎所有赌客都是先下注,赌官只需根据下注多少来开大小就是。
摇定骰子再下注,输赢都是要翻倍。
不是绝顶高手,决不会贸然采用这种方式下注。
秦驭雨心中有数后,决定速战速决。
当赌官摇定骰子后,她突然出手,放了十两银子买大。
她早听好了,赌官摇是十点!
看到有人摇定骰子后下注,赌官脸色有些不自然。
很久以来,赌场都没有出现摇定骰子后下注人,赌官袖筒里都没来得及准备灌了水银骰子,他就是想要出千也已经来不及了。
赌客们急吼吼喊“开”
声中,赌官又不能犹豫太久,只好硬着头皮揭开了骰盅。
“哎哟,一下就赢了二十两!”
赌客们惊呼起来,全都用羡慕眼光看着秦驭雨。
不少人甚至决定,待会儿跟着秦驭雨下注。
“来来来,继续下注,买定离手!落子后下注,五十两起下,输赢翻倍!”
赌官决定,吓走秦驭雨。
可是,赌官只吓到了想要跟风赌客,秦驭雨却没打算走。
这一轮,她仍然是落子后下注,只是,下注五十两,让程敛风出。
赌官看居然还有人敢来刀口上舔血,想也不想,熟练地一抖袖筒,揭起骰盅之前,把里面骰子做了替换。
自然,结果开出来后,程敛风五十两立马打了水漂不说,另外还要再赔出五十两出去。
程敛风倒还好,无所谓样子。
姜就大喊受不了了:“秦公子,这种玩法,怕是没给大表哥赢到钱,反而输光了我们身家啊!”
“别急,秦公子肯定会有办法!”
程敛风倒是挺沉得住气。
秦驭雨拍了拍程敛风肩膀:“有你这句话,公子我一定不会让输一个毫子!”
“唉——,成何体统啊”
陆喻瞪着秦驭雨放程敛风肩上手,摇头叹息。
“酸夫子,别只顾这儿冒酸气,把银子拿出来!”
秦驭雨回瞪了陆喻一眼。
陆喻赶紧捂住腰间钱袋子:“小生进来,已经是做了有辱斯文事,想要小生下注,万万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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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雨二话不说,一把扯下陆喻钱袋子,掂掂分量后,整个扔赌桌上:“十两准保够了!买小!”
秦驭雨可是听清楚了,赌官摇,只有四点!
赌官一看秦驭雨居然敢再下注,不易察觉地冷笑一下,袖管刚把另一颗点子大水银骰子抖落手心里,还没来得及替换,却突然感觉手臂一麻,那颗水银骰子,一下掉了地上。
赌官打死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瘦弱公子,是个暗器高手。
“开呀!莫不是要等着出千?”
秦驭雨胸有成竹地大喊起来。
围观赌客们,全都急于看热闹,纷纷跟着叫嚷:开!开!
赌场值守早就觉察到这桌有些不同寻常,听到赌客们喊叫,赶紧过来察看。
一见到赌官面红耳赤地捂住骰盅,迟迟不开,值守立马明白,该桌来了高手。
于是,值守给了赌官一个马上揭盖眼神。
赌官不敢再犹豫,立马服从值守命令,马上就打开了骰盅。
结果,当然是秦驭雨赢了!而且,一口气连季潇牧想要和程敛风刚才输掉,全都赢了回来。
因为,陆喻那个家伙钱袋子里,除了银子,竟然还有一块上好玉!
拿着赢来钱,秦驭雨无心恋战,催促程敛风等三人,赶紧散场走人。
可是,这赌场,进来容易,想赢钱就走,难!
秦驭雨等几人,刚走出赌场没几步,就被几个赌场打手团团围住。
“小兄弟,很有两下子嘛!”
值守阴阳怪气地出现打手们身后“敢来我们赌场混,事先有没有打听过这是谁家开?”
秦驭雨心里一阵好笑,问:“知道是谁家,你们就会放我们走吗?”
“哈,公子真是会说笑!”
值守冷笑一声,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命令手下:“给我打,打到这位公子心甘情愿交出银子!”
打手们正要一哄而上时候,忽然,一声严厉暴喝从值守身后传来:“住手!”
秦驭雨扭头一看,眉头立马拧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敛风、陆喻和姜,看到来人,也立马垂着个头,生怕被来人看清自己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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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下去,除了伤你们兄妹感情,我看是商议不出什么高招,我带月影先走了!晨儿,驭雨婚事,你就斟酌着办吧,进展到什么地步,随时过来知会就好了!”
季老夫人说完,起身慢慢走出正堂。
自始自终一言不发二夫人季黄氏,老夫人离开后,也紧跟着走了。
而老二季午,一看夫人走了,就赶紧对小妾梅姨娘使个眼色,于是,季家二房一起从正堂消失了。
“二嫂话,是越来越少了!”
三夫人季姚氏莫名地发了一声感叹。
“还是二嫂明智,祸从口出,你还不明白吗?”
老三季夕,这也才是第一次开口。
三夫人季姚氏一听,立马懂事地闭上嘴,跟着老三季夕退出了正堂。
剩得老大一家三个时,季姜氏终于忍不住骂了张姨娘:“挑拨离间,就数你行!”
“生儿子,我也很行!”
张姨娘不甘示弱地顶了一句。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
老大季晨,闷闷不乐地吼了一声,低头也走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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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季月影被季老夫人带到“常青院”
房内只剩得母女二人时,季月影终于露出了女儿家娇癫。
“娘!是不是你也不喜欢我驭雨,所以才阻止我跟大哥、二哥理论?”
季月影虽然是个温柔之人,但自己母亲面前,终究还是有些小女儿霸道。
那秦驭雨为所欲为个性,并不全都遗传自秦慕天。
“这个嘛”
季老夫人并不想隐瞒自己对秦驭雨不满意,只是她斟酌要如何表达,才不再刺激自己失散多年宝贝女儿“月影,你要理解娘看到驭雨,娘心里总是很矛盾,看她跟你一样漂亮脸蛋,娘说心里话,倒确实是喜欢。
只是,一想到她那个爹,生生抢了你去娘就很想”
“很想怎样?”
季月影急了“千错万错,我们驭雨一点错都没有!”
“道理娘都知道,只是一看见驭雨,就总感觉是眼中有钉唉——”
季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似乎被驭雨扰得心乱。
季月影也没有再跟母亲辩驳下去,她知道,母亲看驭雨不顺眼,是基于对她这个女儿痛失青春怜。
季月影现担心是,那几个哥哥,他们对驭雨似乎已经有了偏见。
季月影尤其担心是大哥季晨,他会给驭雨找个什么样人家呢?
母女相对无言时候,季老夫人娘家陪嫁过来老丫头绿桐轻手轻脚走进来,细声细气地禀报:“老夫人,晚饭已备好,老爷催夫人和小姐了呢!”
绿桐随意行了礼,也不待老夫人说话,径直走到衣箱处,拿了老太太喜欢墨绿色披肩,转身走到老夫人身后,熟练地把披肩搭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起身,没忘牵上季月影手,母女俩默默无语地走出了房间。
季府平日里,各房都是自己院子里用餐,逢年过节或有什么喜庆之事,才会全部人聚一起吃饭。
季月影未被掳走前,因为是小孩子,也是天天跟季家二老同桌。
这次回来,疼女儿季家二老自然是像从前那般,还是留女儿一起吃饭。
落座以后,季月影看秦驭雨不再,便问阿凤:“表姑娘怎么没来?不是让你去找她过来一起用餐吗?”
“这个”
阿凤欲言又止,神色紧张地看向季老夫人。
“是我没让阿凤去。”
季老夫人很是坦然地承认“会有人安排驭雨‘乐云轩’用餐,你就别担心了!”
“爹!”
季月影一看母亲如此固执,只好向季老太爷求助“驭雨孤零零一个吃饭,想必会很寂寞”
“以后吧,等大家彼此再熟一些,再一起吃饭吧。
说不定,那孩子并不喜欢跟我们老人家同桌呢!”
季老太爷对失而复得这个女儿,也是疼有加,语气跟堂上威严不同,十分地和蔼可亲。
季月影想想也对,秦驭雨本就不喜欢拘泥于小节,随她一个人自也好,因此,她没再作声,低头开始吃饭。
那边,秦驭雨一个人“乐云轩”
面对满桌好饭好菜,倒真是活得很。
活得很。
不用行礼,不用讲究坐相,不用考虑吃相,秦驭雨一个人大朵颐,潇洒自得紧。
只是,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唯一伺候身边丫鬟疏叶告诉秦驭雨,大少爷季潇牧来了。
“哎哟,驭雨妹妹一个人吃饭多闷呀,正好,哥来陪你!”
季潇牧自知刚才一个人躲开很无耻,所以,专门来讨好了。
秦驭雨知道季潇牧就是冲着钱来,故意看了他一眼后,低头继续吃饭。
季潇牧有些悻悻然,只得拿起疏叶递上碗筷,真就陪吃起来。
看秦驭雨不吱声,季潇牧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听说祖父要把你嫁出去,你很不情愿吧?有委屈别闷着,说出来,哥帮你!”
“帮我点被嫁出去吧?”
秦驭雨终于开腔了,但语气并不友好。
她对于季潇牧扔下他们,自己潜逃行为很是痛恨。
“天地良心,你要嫁出去,整个季家怕只有我一个人会舍不得!”
季潇牧指天发誓“当然,除了你娘外!”
“没人再帮你从赌场赢钱,你当然舍不得!”
秦驭雨冷笑道。
“妹妹怎么说得这么无情呢?”
季潇牧刚开口辩解,忽然看到秦驭雨拿出钱袋子手中掂量,赶紧承认:“对!妹你说得很对!哥帮你想办法,不让他们把你嫁出去,你就帮哥从赌场多赢些钱回来,这个交易很合算吧”
季潇牧边说,边喜滋滋地伸手去拿钱袋子。
秦驭雨当然不会随便被季潇牧给拿到,她敏捷地一收手,钱袋子就回到了她袖子里。
“带我去看了你宝贝,我再给你!”
“没问题,现就去!”
季潇牧说走,便真起身就拔腿。
“慢着,我还没吃饱呢!”
秦驭雨伸手拿了块鸡腿,狠咬了一大口。
“反正都拿手里了,就边走边吃吧,要看我那些宝贝,得走很远路呢!”
季潇牧提醒道。
秦驭雨愣了愣,再咬了一口鸡腿便放回盘子里,起身顺手季潇牧衣服上揩了揩满是油污手,这才甩开大步走了出去。
季潇牧眼睁睁看着自己华丽衣服瞬间布满油腻腻手印,整张脸都扭曲了,竟没敢吭一声。
疏叶旁看了,拼命忍住不敢笑出来。
季大少爷季府小辈中,可是呼风唤雨角色,谁都拼命想巴结讨好,没想到来表姑娘这里,倒变得如此凄凉,完全是任人宰割。
巨大反差,不仅疏叶会笑,怕是任何季家人看了,都会笑。
季潇牧瞪了疏叶一眼,疏叶赶紧收住笑容。
“敢出去乱说,撕烂你嘴!”
季潇牧习惯性地责骂道。
“敢再不出来,钱袋子扔湖里了啊!”
屋外传来秦驭雨不耐烦声音。
季潇牧再瞪了疏叶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边跑还边大声哀求:“好妹妹,别干傻事!钱给了湖水,它可阻止不了你被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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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连捞钱都没法子大少爷,还能保证我不被嫁出去?”
秦驭雨掂着钱袋子,望着扑爬跟头追出来季潇牧,打趣道。
季潇牧一个恶狗扑食,终于抓住了钱袋子,兴奋得直点头:“只要你允诺我,源源不断帮我从赌场弄钱回来,我保证,”
季潇牧胸脯拍得“啪啪”
响“就是你想嫁,我也有办法让你嫁不出去!”
秦驭雨想也不想,一脚踹季潇牧小腿上:“嗯?敢跟我做对?”
季潇牧跳脚怪叫着:“错了错了!除非你想嫁,一定不让你嫁出去,满意了吧?”
“算你识相!”
秦驭雨得意地抿嘴一笑,扭头走向九曲桥。
季潇牧一瘸一拐跟上去,秦驭雨身后做了个用鞭抽打动作,以泻心头之恨。
没想到,秦驭雨正好有话要说,她这一转身,刚巧是季潇牧手举得好时候。
“你想干嘛?”
秦驭雨声色俱厉地质问。
季潇牧尴尬到无地自容。
幸好他经常跟季家长辈骗银子,也算是混了些急中生智本领。
季潇牧高举手又刚刚好碰到了一个桥廊上挂着灯笼,于是干脆摘了灯笼提手上。
“妹妹这里太冷清,连个提灯笼丫头都没有,哥就委屈一回,替你照路吧!”
说着,季潇牧提了灯笼走到秦驭雨前面。
背对秦驭雨时,季潇牧赶紧大口出气,庆幸自己涉险过关。
秦驭雨又怎会相信季潇牧满口胡言乱语呢?她没计较,是因为她觉得,季潇牧撒谎,说明季潇牧心里是惧怕自己。
秦驭雨要,就是这个,当然不会再生事端。
兄妹俩即将走出季府大门时候,秦驭雨忽然问:“要不要叫上那三个家伙?”
“不用!我宝贝,到目前为止,就只得颢王见过!”
季潇牧自然是明白秦驭雨所指那三个家伙是谁。
“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驭雨冷哼一声“我还是不去了!”
秦驭雨说着就转了个身。
季潇牧赶紧一把揪住秦驭雨衣领,把她又给翻了过来。
“是不是好东西,得亲眼见证,不是吗?”
季潇牧当然不是着急没人欣赏自己宝贝,而是秦驭雨如果不去,就表明她放弃了继续替自己去赌场捞钱打算。
“好吧,既然是你求我去,我就当给你个面子过去看看。
但我声明,如果是什么猥琐玩意儿,我马上挖掉你眼睛!”
秦驭雨两个指头弯曲着,对准季潇牧眼睛扎去。
季潇牧一把抓住秦驭雨手腕:“走啦,别到时候看眼里拔不出来,我才要挖了你眼睛!”
季潇牧另一只手依葫芦画瓢,也作势挖向秦驭雨眼睛。
两兄妹打打闹闹得太投入,竟没发现,不远处菊花丛后,一个女孩竟看了他们许久。
待两人嘻嘻哈哈走出季府大门,那个女孩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对身边侍女说:“真想象不出,季不出,季公子会有这样一面!”
侍女赶紧安慰:“郡主,那就是季家不愿提及外孙小姐,听说喜欢女扮男装,跟男人厮混,想必,季公子当她是兄弟呢!”
郡主眼里惆怅并没有因为侍女话而有所减轻,她淡淡地应了句:“但愿如此啊”
“肯定就是这样!”
侍女有些着急起来“郡主,别多想了,如菲小姐还等着你过去用饭呢!我们赶紧去吧!”
郡主这才跟了侍女,急急走向内府。
主仆二人径直走到“留今苑”
门口金环和银环一见二人,赶紧上前行礼:“见过郡主,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时,请随奴婢入内!”
金环前面引路,银环后面伺候,很将郡主领进“留今苑”
西厢。
这“留今苑”
正南居住是季家老二季午夫妇,东厢则住了季午两个小妾:梅姨娘和冯姨娘。
儿媳妇季黄氏生完两个女儿季芳菲和季如菲后,便一直病怏怏。
知道夫君盼子心切,季黄氏主动提出让季午娶了两个小妾。
可惜,这两个姨娘努力多年,季午仍然膝下无子。
大女儿季芳菲嫁给胶东郡王肖岩后“留今苑”
就只住了季如菲一个人。
但季如菲并不寂寞,因为,每年入秋后,季芳菲小姑子,郡主肖待晴就会从遥远北方过来,跟她同住西厢。
这位郡主姑娘,身患气喘,每年入秋便要到京城来休养,待开春才会回去。
之前是住自家别院,自从兄长娶了季家二房大女儿后,郡主便把休养之地改了季府“留今苑”
因为身体过于敏感,郡主饭菜,从来都是单独烹制,单独西厢享用。
一走进西厢自己房内,郡主赶紧对等候多时季如菲说:“真抱歉,为了看菊花,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那儿,让如菲妹妹久等了!”
“郡主哪里话,本该妹妹陪你一起去欣赏才对,没想到母亲突然又晕倒了”
季如菲生性腼腆,说话声音低柔而缓慢。
“好了,妹妹说你母亲现如何了?”
郡主除去肩上披风后,急急地抓住季如菲手,关切地问。
“跟往常一样,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大夫说了,母亲还需静养。
我又有些时日不能去见母亲了。”
季如菲苦笑着说。
郡主原本握住季如菲手,一听她如此苦闷,便改为搂住她肩头:“如菲妹妹别不开心,有姐姐这儿陪着你呢!”
“郡主陪着固然开心,只是,郡主终究是要回王府唉,如果郡主能不走,一直住季府,该多好啊!”
季如菲把头靠郡主肩上,无比依恋。
自从她亲姐姐季芳菲嫁给郡主哥哥后,她就一直把每年来休养郡主当成了自己亲姐姐。
“傻妹妹,你我早晚嫁人了,还不是要分开。
别瞎想了,这才入秋,我要开春才走,还有好几个月呢!”
郡主拍拍季如菲后背,安慰着。
金环走进房来,小心请示:“郡主,小姐,饭菜都要凉了,是叫人拿去重热过,还是”
“不用了,我们这就过去吃!”
郡主牵着季如菲手,一起朝饭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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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秦驭雨跟季潇牧打打闹闹出了季府大门,随从早就牵了两匹马等那里。
季潇牧走到一彪悍枣红马前,抓住缰绳,左脚一踏右腿一搭,潇洒利落地坐了马鞍上。
低头再看秦驭雨,刚才还很骄横一个人,此刻竟涨红着脸不知所措。
“别告诉我,你这个野丫头居然不会骑马?”
季潇牧勒住缰绳,哈哈大笑。
“别告诉我,你这个季家大少爷,居然连轿子都没有?”
秦驭雨不甘示弱。
“你还真说对了!我季大少爷还真就不用轿子!”
季潇牧得意地一抽马鞭,马儿就速冲了老远。
就秦驭雨气得跺脚时候,季潇牧忽然又策马奔了回来。
马儿靠近秦驭雨时,季潇牧弯腰抓住秦驭雨手,稍一用力,竟把秦驭雨生生拖到了马背上,坐了自己怀里!
虽然之前跟颢王也如此贴近过,但这次秦驭雨是毫无防备,所以,当后背真实感受到季潇牧体温后,秦驭雨还是忍不住想要挣脱开来。
“你不是想走着去吧?”
季潇牧用力夹了一下马背,马儿撒腿就跑“那你现下去吧!”
秦驭雨看不到季潇牧表情,但听他声音也知道,一定是个很欠扁模样。
索性,她抢过缰绳握手心,威胁道:“再自以为是,把你颠下马去!”
说着,秦驭雨学着季潇牧那样,用力夹了一下马背。
马儿顿时跑得飞。
季潇牧手中没有缰绳,身体一下不稳,向后仰去。
情急之下,季潇牧竟然一把搂住了秦驭雨腰!
“贱人!还不放开!”
秦驭雨一手抓缰绳,一手用力死掐季潇牧放自己腰间手。
季潇牧痛得“哇哇”
怪叫,只得放手。
而这时,秦驭雨驾驭不当,马儿正对着路边一对母子冲了过去。
季潇牧一惊,伸手去抓缰绳,竟一把握住了秦驭雨把持缰绳上手。
为了调整马儿方向,季潇牧也不理秦驭雨反抗,紧握住她手不放。
直到马儿重走回正道,季潇牧这才松开。
不过,他松开,是秦驭雨手,改为他自己来掌握缰绳。
几番折腾后,秦驭雨倒也老实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与其由她这个什么都不懂人胡闹伤人,倒不如让精通马术季潇牧掌控一切。
“对嘛,女人就得听男人话,才嫁得出去!”
季潇牧很是满意秦驭雨安静。
“看来你们男人话还真不少!不过也不用专门娶个女人去听这么费事,长耳朵,又不是只有女人,马儿也有啊,你们男人娶个马儿不是好?还不会还嘴,多省心!”
秦驭雨很是不屑地嘲笑道。
季潇牧一时哑然。
秦驭雨论调虽然荒谬,仔细一想却很有趣,季潇牧忽而又大笑起来:“原来你们女人也自认连畜生都不如啊!”
秦驭雨大怒,用力一顶头,正中季潇牧下巴。
正大笑季潇牧猝不及防一下竟咬住了自己舌头,顷刻间痛得说不出话来。
“女人确实没有畜生好欺负,你好一辈子都记住!”
秦驭雨顺手又季潇牧手背上挠了两道血印,这才算出了口恶气。
&nbbsp;季潇牧终于缓过劲时候,一字一句地秦驭雨耳边说:“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忘记孔圣人教诲!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现想起也不算晚!”
秦驭雨柔声安抚道。
季潇牧气得张口就对着秦驭雨耳朵咬去当然,只敢做个样子,画饼充饥,聊以慰籍而已。
季潇牧带着秦驭雨,疾驰了好一阵,后城外一处看似破败宅子前停了下来。
季潇牧先下了马,刚要伸手去接秦驭雨,却被她一手拍开。
“我不相信,你那些比命还重要宝贝就这烂房子里!说实话,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秦驭雨紧握住缰绳,做出随时骑马逃命架势。
季潇牧哭笑不得:“好妹妹,我哄谁也不敢哄你呀!这手可还痛着呢!”
季潇牧举着自己血淋淋手背,满脸无奈。
秦驭雨想了想,决定赌一把,先信了季潇牧,如果真有不测,自己袖里可还有暗器。
秦驭雨这么想着,才肯舍得把手拿给季潇牧,由他帮助走下马来。
季潇牧走到大门前,环顾左右后,他手轻轻伸向早已生锈门扣。
只是,他并没有叩门,而是把门扣用力向外拉,而且是速连拉三次。
门忽然打开,一个慈眉善目白胡子老爷爷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季潇牧恭恭敬敬地给老爷爷鞠了一躬:“徒儿见过师傅!”
“这个小妹妹,就是你意中人吗?”
老爷爷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驭雨。
“她只是徒儿表妹!”
季潇牧赶紧申明。
“秦驭雨见过师傅!”
行过礼后,秦驭雨好奇地问:“不知师傅为何认为我是大表哥意中人呢?”
“哈哈”
老爷爷捋捋白胡子,笑着说:“潇牧少爷可是承诺过,除非是他意中人,否则绝不带女人来这里!”
“这里女人不能来吗?”
秦驭雨好奇了:这里面,难道有女人不能见东西?
“当然不是!这里面有些东西,怕是女人会喜欢!正因为如此,潇牧少爷觉得,除非是自己慕女人,否则不会带她来看。”
老爷爷依然笑得很开心。
“好东西,当然只能跟对人分享!”
季潇牧不以为然,忽而,他对秦驭雨正色道:“你是例外,我没当你是女人,我们是狼狈为奸兄弟!”
“真是拢蹦愕蔽沂桥怂频模共桓辖舸值苋タ茨愕谋p矗鼻卦t曜焐闲鬃牛睦锶茨赜行┦洌壕尤徊坏蔽沂桥耍撸p>三人刚要跨进门槛,秦驭雨忽然又好奇起来:“刚才,为何要连拉三次?”
季潇牧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你自己拉拉便知道了!”
老爷爷一旁也不制止,笑着看好戏。
秦驭雨也没注意到师徒俩笑容有何不妥,大咧咧地拉了一下门扣。
忽然,一个大网从天而降,一下把秦驭雨套住。
大网迅速收拢,一下竟把秦驭雨挂了门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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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潇牧,还不赶紧放开我!”
秦驭雨气得大叫。
“那你答应我,每周从赌场至少给我赢一百两银子回来,多多益善,如何?”
季潇牧趁火打劫,竟然双手抱胸前,开始欣赏秦驭雨被吊起来窘样。
“季潇牧,你这个王八蛋”
“嘘!别忘了,我们是兄妹,我是王八下蛋,你也就是!”
季潇牧心情十分好,慢条斯理地说教道“你若再不同意,那么,我胃口就会变大喔,一周怕要二百两”
“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赶紧放开我!”
秦驭雨虽不是好汉但也不想吃这眼前亏,只得暂且同意。
“你要敢再学我要什么白纸黑字证明,咱俩就鱼死网破,你别想我再捞一个子儿给你!”
虽然深陷窘境,秦驭雨也没忘记要未雨绸缪。
季潇牧自知横不过秦驭雨,赶紧拉了另一边门扣,秦驭雨一下落地上,痛得大呼小叫:“季潇牧,你这个龟孙子!”
“唉,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都说了,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季潇牧笑着把秦驭雨从网中扒拉出来。
秦驭雨自由后,想也不想,抬脚就踢。
可是,她腿刚抬起,就感觉一阵发麻。
低头一看,竟然有根银针扎自己腿上!秦驭雨吃惊地看着白发爷爷:“你为何”
“师傅,你怎么可以对她用暗器!”
季潇牧也发现了秦驭雨腿上银针,气急败坏地质问老爷爷。
老爷爷笑而不答,只是走上前来取下银针,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银盒子,并把银针放了回去。
秦驭雨愣住了:老爷爷手中银盒子,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样!而她十分清楚,她银盒子,可是她爹秦慕天亲手打造。
难道,这个老爷爷跟爹有什么渊源?
秦驭雨刚要开口问,老爷爷倒先说话了:“再动动你腿看看。”
秦
,驭雨虽然也很紧张,但笃定季潇牧不会加害自己,故也是有所期待:“点啦,舌碌南窀瞿锩撬频模p>“好吧,你自己可别像老娘们似大呼小叫就好!”
季潇牧边说,边举起火折子靠近东面墙。
然后,他弯下腰,似乎从下往上数砖块。
当数到他想要那块时,季潇牧把火折子那块砖面上来回移动,像烤热那块砖似。
就秦驭雨觉得季潇牧不过是装神弄鬼时候,奇迹突然出现了:那块被火烤过砖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圆形小洞,差不多手腕粗细。
季潇牧并没有停止,而是直接把握着火折子右手伸进了圆洞中。
借着火折子微光,秦驭雨发现,洞后还是一面墙。
只是,两道墙间,是有距离。
因为,秦驭雨看到季潇牧整个右手臂都伸进了洞里,似乎用火折子墙缝间摸索着什么。
忽然,秦驭雨发现,原本漆黑墙面上,出现一个微弱光点,而这个光点距离季潇牧不过一臂距离。
季潇牧似乎也看到看那个光点,只见他用伸进墙缝右手从里往外轻轻一推,那个出现光点砖块一下就被推了出来。
然后,季潇牧速地缩回右手。
就他右手完全从圆洞中抽离时候,整个东墙上砖块立马像活了起来似,自行由横变竖,并很中间形成一个窄门,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过去。
季潇牧用火折子重点燃蜡烛,回头得意地看着秦驭雨。
可是,秦驭雨脸上,根本没有季潇牧预料中叹为观止,反而是莫名其妙外加愁眉苦脸。
“你搞这么复杂,就是为了弄个墙缝出来?”
秦驭雨眼里,满是怜悯。
是,她可怜季潇牧,可怜他季府呆傻了,竟然不知道,这世界,有很多人,能一抬手就把整面墙都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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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你认为这面墙上弄个墙缝很是容易,对吗?”
季潇牧没有博到彩头,很是忿恨地质问秦驭雨。
“对一些人来说,确实如此!”
秦驭雨觉得自己真是仁慈,没有直接骂季潇牧是井底之蛙。
“你说那些人,只怕刚一出手就会被活埋砖堆里!你没注意到吗?墙后还是墙!这么多砖,那些人完全不用担心被埋得不够严实!”
季潇牧很是不屑地嘲笑道。
“你应该让她亲眼所见,她才会相信!”
老爷爷冷不防地从背后冒了一声出来,显然,他对于被秦驭雨质疑也很不爽。
“可是”
季潇牧扭头看着老爷爷,很是不愿意。
“没关系,今晚可以用南面备用墙!明天我就可以重布置一道墙出来!你就放心表演吧,你妹妹难得来一回,怎么可以不让她心服口服呢?”
老爷爷胸有成竹地鼓动季潇牧。
季潇牧再扭头看了看秦驭雨,后者脸上清楚无误地写着:拭目以待!
于是,季潇牧不再犹豫,吩咐秦驭雨退到老爷爷身边后,他就走到东墙那里,伸手敲了敲门缝上一块砖,然后,墙上砖又开始活了起来,由竖变横,很恢复了原来模样。
季潇牧再捡起因为出现小光点而被推地上那块砖,把它塞回原位,很,那个可以放进手臂圆洞也一并消失了,一切,全都跟没有变化前一模一样。
准备妥当后,季潇牧速撤退到秦驭雨身边。
“好了,你随便扔个什么东西过去吧!”
季潇牧对秦驭雨说“好别太用力了,如果跟你所说‘一些人’用同样力,后果可是要自负喔!”
季潇牧炫耀式地提醒道。
秦驭雨眼见季潇牧如此有把握,猜都猜到,越大力气去摧毁东墙,带来后果越是糟糕。
可是,她十分好奇,到底能糟糕到什么地步?因此,她不但没有把季潇牧警告式提醒放心里,反而想了个大胆主意出来。
事实上,这个房间既是陈列室也是制作室,用于制作铜器敲敲打打工具随处可见。
秦驭雨直接拿了一把锤子和一个凿子来到东墙前,抬手就准备凿砖缝。
秦驭雨想法很简单:使不出高强功力,那就直接把墙凿个洞出来!
秦驭雨没有乱凿,旁观时候她就知道,那块出现小光点砖是机关关键点。
如果能把它凿开,一样能达到季潇牧装神弄鬼才达到结果。
可是,秦驭雨刚举起锤子,季潇牧一下就冲上来,把她手中工具抢了过去扔地上。
“你疯了!还真敢动手!不要命了!”
季潇牧又急又气地责备道。
末了,季潇牧一把抓起秦驭雨手,把她拖到老爷爷身边“站好了,看我怎么示范!”
季潇牧拿起一把锤子,用力朝那块被视为机关砖块扔去。
锤子刚碰到墙面,整个东墙瞬间倒塌!不是一块砖一块砖往下掉,而是整面东墙齐刷刷地倒了下来!恐怖是,东墙轰然倒地后,它后面那堵墙上砖则一块接一块地迅速迎面飞来!
幸好,这个房间够大,东墙倒塌并没有砸到任何东西;也幸好,东墙倒塌瞬间,一道藤编网顶天立地出现秦驭雨等三人面前,飞来砖块全都被网一一挡住!
秦驭雨这回,可是真瞠目结舌了!
“你不算笨,至少,你知道那块砖是打开墙缝关键。
可是,你还是很蠢,因为,你没有想到,它同样是致命关键!这堵墙,就是为了专门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是人才设计!”
老爷爷气定神闲地数落着秦驭雨。
“好吧,我承认,这个设计够聪明!”
秦驭雨很识时务地妥协道“可是,你能跟我形容一下,如果是大力打墙面上,又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那么,墙面倒塌速度会!而且,后面飞来,不仅是砖块,还有从砖块中射出暗器!每块砖里面,至少有五种不同暗器!你认为,你所说那些人能逃过被墙砸,还能再同时逃过这些暗器吗?”
季潇牧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秦驭雨咽了咽口水,承认别人聪明已经是很艰难事了,还要再承认自己愚蠢,秦驭雨怎么都忍不了这个心。
“那么,你能告诉我,就算之前那样打开了一个门缝,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后面不是还有一堵墙吗?”
“如果你身体挤过前面一堵墙门缝,后面那堵墙是会自行打开!”
季潇牧洋洋得意地说“是不是很大开眼界啊?”
“是很开眼界!可是,我还是没搞懂,你有什么好得意,这些东西又不是你设计!而且,就算知道这堵墙神奇,那又怎样?再闲得发慌,我也不不至于跑去什么密道闲逛!所以,对我来说”
秦驭雨原本想说“毫无意义”
可她偶一瞥发现老爷爷脸色十分不悦,赶紧改口说:“实是大大地丰富了我想象!”
看到老爷爷脸色一下柔和起来,秦驭雨悄悄地舒了口气。
说良心话,老爷爷设计十分精巧,也十分毒辣,秦驭雨真是大长见识,只是,她见不得季潇牧张狂罢了。
“那个墙倒了,就这么任房间敞开着?”
秦驭雨环顾着满屋精致物件,好奇他们要怎么保护这些东西不被人拿走。
“早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多好!”
季潇牧不知何时触碰了机关,面前藤网一下就不见了,随之而来是“轰隆隆”
声音。
秦驭雨吃惊地看到,南墙后面,竟然延伸出另一道墙。
随后,那道延伸出来墙忽然像关门似一下旋转到倒塌东墙那儿,并严丝合缝地形成了一道墙面。
“这样话,这儿过夜,你就放心了吧?”
季潇牧斜眼着秦驭雨,似笑非笑。
“过夜,我们为什么要这儿过夜?”
秦驭雨完全反应不过来,神经倒是一下紧张起来:难道,这季潇牧还真想把自己怎样不成?!6&565!
“如此说来,你认为这面墙上弄个墙缝很是容易,对吗?”
季潇牧没有博到彩头,很是忿恨地质问秦驭雨。
“对一些人来说,确实如此!”
秦驭雨觉得自己真是仁慈,没有直接骂季潇牧是井底之蛙。
“你说那些人,只怕刚一出手就会被活埋砖堆里!你没注意到吗?墙后还是墙!这么多砖,那些人完全不用担心被埋得不够严实!”
季潇牧很是不屑地嘲笑道。
“你应该让她亲眼所见,她才会相信!”
老爷爷冷不防地从背后冒了一声出来,显然,他对于被秦驭雨质疑也很不爽。
“可是”
季潇牧扭头看着老爷爷,很是不愿意。
“没关系,今晚可以用南面备用墙!明天我就可以重布置一道墙出来!你就放心表演吧,你妹妹难得来一回,怎么可以不让她心服口服呢?”
老爷爷胸有成竹地鼓动季潇牧。
季潇牧再扭头看了看秦驭雨,后者脸上清楚无误地写着:拭目以待!
于是,季潇牧不再犹豫,吩咐秦驭雨退到老爷爷身边后,他就走到东墙那里,伸手敲了敲门缝上一块砖,然后,墙上砖又开始活了起来,由竖变横,很恢复了原来模样。
季潇牧再捡起因为出现小光点而被推地上那块砖,把它塞回原位,很,那个可以放进手臂圆洞也一并消失了,一切,全都跟没有变化前一模一样。
准备妥当后,季潇牧速撤退到秦驭雨身边。
“好了,你随便扔个什么东西过去吧!”
季潇牧对秦驭雨说“好别太用力了,如果跟你所说‘一些人’用同样力,后果可是要自负喔!”
季潇牧炫耀式地提醒道。
秦驭雨眼见季潇牧如此有把握,猜都猜到,越大力气去摧毁东墙,带来后果越是糟糕。
可是,她十分好奇,到底能糟糕到什么地步?因此,她不但没有把季潇牧警告式提醒放心里,反而想了个大胆主意出来。
事实上,这个房间既是陈列室也是制作室,用于制作铜器敲敲打打工具随处可见。
秦驭雨直接拿了一把锤子和一个凿子来到东墙前,抬手就准备凿砖缝。
秦驭雨想法很简单:使不出高强功力,那就直接把墙凿个洞出来!
秦驭雨没有乱凿,旁观时候她就知道,那块出现小光点砖是机关关键点。
如果能把它凿开,一样能达到季潇牧装神弄鬼才达到结果。
可是,秦驭雨刚举起锤子,季潇牧一下就冲上来,把她手中工具抢了过去扔地上。
“你疯了!还真敢动手!不要命了!”
季潇牧又急又气地责备道。
末了,季潇牧一把抓起秦驭雨手,把她拖到老爷爷身边“站好了,看我怎么示范!”
季潇牧拿起一把锤子,用力朝那块被视为机关砖块扔去。
锤子刚碰到墙面,整个东墙瞬间倒塌!不是一块砖一块砖往下掉,而是整面东墙齐刷刷地倒了下来!恐怖是,东墙轰然倒地后,它后面那堵墙上砖则一块接一块地迅速迎面飞来!
幸好,这个房间够大,东墙倒塌并没有砸到任何东西;也幸好,东墙倒塌瞬间,一道藤编网顶天立地出现秦驭雨等三人面前,飞来砖块全都被网一一挡住!
秦驭雨这回,可是真瞠目结舌了!
“你不算笨,至少,你知道那块砖是打开墙缝关键。
可是,你还是很蠢,因为,你没有想到,它同样是致命关键!这堵墙,就是为了专门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是人才设计!”
老爷爷气定神闲地数落着秦驭雨。
“好吧,我承认,这个设计够聪明!”
秦驭雨很识时务地妥协道“可是,你能跟我形容一下,如果是大力打墙面上,又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那么,墙面倒塌速度会!而且,后面飞来,不仅是砖块,还有从砖块中射出暗器!每块砖里面,至少有五种不同暗器!你认为,你所说那些人能逃过被墙砸,还能再同时逃过这些暗器吗?”
季潇牧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秦驭雨咽了咽口水,承认别人聪明已经是很艰难事了,还要再承认自己愚蠢,秦驭雨怎么都忍不了这个心。
“那么,你能告诉我,就算之前那样打开了一个门缝,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后面不是还有一堵墙吗?”
“如果你身体挤过前面一堵墙门缝,后面那堵墙是会自行打开!”
季潇牧洋洋得意地说“是不是很大开眼界啊?”
“是很开眼界!可是,我还是没搞懂,你有什么好得意,这些东西又不是你设计!而且,就算知道这堵墙神奇,那又怎样?再闲得发慌,我也不不至于跑去什么密道闲逛!所以,对我来说”
秦驭雨原本想说“毫无意义”
可她偶一瞥发现老爷爷脸色十分不悦,赶紧改口说:“实是大大地丰富了我想象!”
看到老爷爷脸色一下柔和起来,秦驭雨悄悄地舒了口气。
说良心话,老爷爷设计十分精巧,也十分毒辣,秦驭雨真是大长见识,只是,她见不得季潇牧张狂罢了。
“那个墙倒了,就这么任房间敞开着?”
秦驭雨环顾着满屋精致物件,好奇他们要怎么保护这些东西不被人拿走。
“早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多好!”
季潇牧不知何时触碰了机关,面前藤网一下就不见了,随之而来是“轰隆隆”
声音。
秦驭雨吃惊地看到,南墙后面,竟然延伸出另一道墙。
随后,那道延伸出来墙忽然像关门似一下旋转到倒塌东墙那儿,并严丝合缝地形成了一道墙面。
“这样话,这儿过夜,你就放心了吧?”
季潇牧斜眼着秦驭雨,似笑非笑。
“过夜,我们为什么要这儿过夜?”
秦驭雨完全反应不过来,神经倒是一下紧张起来:难道,这季潇牧还真想把自己怎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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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妹妹,你那眼睛能不能别只顾瞪我?刚刚整面墙倒下来,都不够你看清楚外面下大雨吗?”
季潇牧无奈地摇着头,似乎对于被秦驭雨当成眼中钉很是悲哀。
秦驭雨扑到门边,拉开门才注意到,外面下雨,还真是不小。
“怎么?怕跟我一起过夜?”
季潇牧悄无声息地站到秦驭雨身后,对着她耳语。
“下雨为什么就一定得这儿过夜?”
秦驭雨不解。
“来时候,你没注意到吗?我们大门口唯一通道,是一座小桥,下雨时候,那座小桥是不能过人。”
季潇牧回头,对老爷爷谄媚地笑笑,再回头继续跟秦驭雨解释:“那也是我师傅杰作!”
“过了会怎样?难道,雨下个十天半月,你们就一直不出门?”
秦驭雨想不出,老爷爷还会煞费苦心设计个折腾自个儿小桥来。
“过了怎样我也不知道,因为,还从来没人去试过。
莫非,你想当这个先驱者?”
季潇牧挑着眉梢,满脸戏弄。
“不当怎么办?难不成真这儿等雨停?”
秦驭雨说着,真就冲进了雨里。
季潇牧眼疾手,一把拉住秦驭雨,生生把她从雨中给拽了回来。
“那座桥下雨便会自行断开,连接开关,得是天明才能启动!”
季潇牧气急败坏地说。
“哦,原来如此!看来,淋这几滴雨,还是挺值得!”
秦驭雨用手捋捋额前头发,转身进了屋。
留下季潇牧身后吹胡子瞪眼睛。
一夜倾盆大雨后,第二天一早,雨便只剩得毛毛细雨。
季潇牧和秦驭雨戴了斗笠披了披风,骑上马儿来到小桥边。
果然,小桥是断开。
季潇牧并没有下马,而把马停断口处后,用马鞭狠狠地抽打正好断口末端围栏。
几鞭之后,那断开桥板竟然从两头慢慢朝中间铺了开来,很,桥便通了。
季潇牧双腿一夹,马儿就“得得得”
地跑过了小桥。
“喂,我说,你师傅怎么喜欢发明一些毫无用处东西呢?就比如这桥,好好收起来干嘛?难道,还会有人去抢你那些宝贝不成?”
秦驭雨照例坐季潇牧怀里,照例挑着季潇牧刺。
“我宝贝,哪有我师傅吸引力大?”
季潇牧苦笑道“总是有神通广大人寻到这里来请师傅去设计机关或是破除机关,师傅不过是想让那些人知难而退。”
“这么说,你师傅还很出名俊鼻卦t甓岳弦男巳ぃ俅伪坏闳肌p>“江湖人称‘赛鲁班’,你说我师傅够不够有名?”
季潇牧很是引以为豪地说。
秦驭雨愣住了。
她爹秦慕天曾经告诉过她,江湖中,但凡有名精巧机关,大都出自“赛鲁班”
之手,就是有不经他手,也都是模仿他设计!秦驭雨没想到,如此绝顶智慧人,竟然跟父亲有如此微妙关系,难怪,每次父亲提起这个人,总是不免叹上几口气。
“你师傅天生就没有双腿吗?”
秦驭雨决秦驭雨决定,回家路上,把自己想知道一切,全都弄个明白。
“你怎么又来了?”
季潇牧语气显然很不耐烦“如果你想了解男人,你后背就贴了一个年纪相当,别舍小取老这么标立异,好不好”
季潇牧为了表示自己不满,甚至还用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屁股,指桑骂槐地说:“好走路不走,往哪儿瞎撞呢?”
“两百两!”
秦驭雨忽然没头没脑地提议道。
一提到钱,季潇牧反应出奇地好:“每星期三百两,想知道什么,全告诉你!”
“一言为定!”
秦驭雨才不是对自己赌技有自信,而是对自己耍赖本事有信心“先告诉我你师傅腿是怎么回事?”
“被老太爷打断!”
季潇牧爽答案,让秦驭雨大吃一惊:“你是说外祖父把你师傅腿给打断了?为什么?”
“不知道,我很小认识师傅时候,他还是好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现这个样子了。”
季潇牧不以为然地说。
他心底,一直都以为师傅是被自己机关给算计了。
“那又是谁告诉你这些呢”
秦驭雨越听越糊涂。
“我爹啊!三年前,我撞见我爹跟师傅一起,爹让我祖父那里保密,所以就告诉我了。”
季潇牧得意地说,对于能掌握爹把柄,他十分开心。
“外祖父跟你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驭雨老觉得理不顺这里面关系。
“听说当年一起为先皇效力过,具体不知道。
反正,他们彼此是敌人,所以我才不准你他面前提老太爷!”
“这么说,你也是这几年才开始跟你师傅学艺?他既然跟老太爷不合,为什么跟你爹走得那么近?还愿意收你当徒弟?”
“嘿嘿,我爹开口,他就同意了呗!”
季潇牧话里,显然有某种不好意思提及东西。
秦驭雨哪会听不出来,当下便指出:“你爹不会为了让你有所寄托才开口吧?别告诉我,你以前就是把妓院赌场当成家那种人?”
“哎哟,我好妹妹,你还真是冰雪聪明!”
季潇牧一激动,从后面伸手捏了捏秦驭雨脸。
秦驭雨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去。
季潇牧头一歪,虽然躲过了秦驭雨魔掌,却因用力过猛,一下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这一跤可跌得不轻,季潇牧脚怎都站不起来了。
秦驭雨一看季潇牧呲牙咧嘴痛苦样,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下马搀扶季潇牧。
“你要敢装疯卖傻,我马上就去告诉老太爷,你跟你师傅事!”
秦驭雨虽然扶着季潇牧,但心底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哎哟!叫你姑奶奶行不行?要装也装不出这要死模样啊!”
季潇牧把手搭秦驭雨肩上,身体整个份量都压了过去。
秦驭雨虽然个头不小,但毕竟是个身单力薄女孩子,哪里撑得住人高马大季潇牧?脚下一打滑,两个人竟然抱一起倒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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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清早,两位就非要昭告天下,你们很兄妹情深吗?”
一匹白马停两人身边,一张似笑非笑脸从马上探下来,半是嘲谑半是关心地问。
“颢王!救命啊!”
季潇牧立马像看到救命稻草似大叫起来。
颢王随行几个小厮,赶紧下马来搀扶两人。
勉强站定后,季潇牧不忘对颢王行礼:“见过颢王!不知这大早,你怎么也会出现城门口?”
“原本想昨儿下过大雨,今天去别院钓鱼是好”
颢王虽回答季潇牧,眼睛却一直盯着因为摔泥泞中而狼狈不堪秦驭雨“如今本王改了主意了,送你们二位回季府,如何?”
“哎哟,那可是求之不得!”
季潇牧激动得大笑起来“如若没有碰到颢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上马呢?我这妹妹,别说扶我上去,就是让她自个上去都难!”
“驭雨姑娘不会骑马?这倒是很出乎本王想象。”
颢王似乎对这个感兴趣。
“你没事很喜欢想象女人吗?”
秦驭雨被颢王肆无忌惮目光盯得正烦,呛了颢王后,出其不意地冲他扮了鬼脸。
“哈哈哈”
颢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开了怀“这样吧,你大表哥脚受伤了不能载你,不如就跟小王同骑一马,如何?”
“不如何!姑娘我有脚,这都到城门口了,走走便到家,不劳颢王大驾了!你把这桂花似表哥给送回去就是!”
秦驭雨说着,竟甩开胳膊大踏步走向城门。
“等等!”
颢王两腿一夹,策马拦住秦驭雨“为什么说你哥是桂花?”
“碰碰便掉地上了,不是桂花是什么?”
秦驭雨翻翻白眼,正想绕开颢王白马,却被颢王抬腿给挡住了。
“上来!彻夜不归,没有我护送,季老太爷少不得板子给你吃!”
“你怎么知道我们彻夜不归?”
秦驭雨好奇地问。
颢王摇头笑笑:“季大少爷连个随从都不带,八成
,儿子张姨娘,却是惟恐天下不乱兴奋;二房夫人生病没来,两个同样只生了女儿孙姨娘和冯姨娘,表情同样冷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慵懒样子。
大堂正中,一块红色船桨似板子,被系上红布,备受尊崇地躺一张八仙桌上。
令季家长辈们惊奇是,率先走进大堂,竟然会是皇上亲弟弟颢王!
一见颢王,堂上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老太爷赶紧吩咐焦伯给颢王献座。
颢王还没坐下,秦驭雨就搀扶着季潇牧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原本准备大发雷霆老爷子,瞧见长孙受伤,立马先紧张起来。
“这是怎么了?伤了哪儿了?怎么伤?要紧吗?”
“回祖父,孙儿不慎摔下了马,怕是伤了些筋骨!”
季潇牧故意夸张地挤眉弄眼,吓得老太爷老夫人一起大叫:赶紧去请大夫!
“二老别太着急,本王已着令随从去请江太医了!”
颢王声音不大,却一下稳住了二老心神。
奴仆们手忙脚乱地搀扶季潇牧坐下后,季老太爷忽然脸色一沉,对颢王说:“小人有件棘手家务要处理,能不能劳烦颢王”
“本王也无意理会你家事,只是,我怕这家事,跟我是有些关系。”
颢王脸色,同样不轻松,似乎,还有些歉疚。
当然,这是装出来。
“不知颢王何出此言?”
季老太爷小心试探。
颢王清清嗓子后,竟然起身对季老太爷拱手道歉:“真是抱歉得很,都是因为本王贪玩,硬要大少爷和驭雨姑娘陪本王去别院钓鱼,误了大少爷和驭雨姑娘回府,还连累大少爷扭伤了脚,实愧疚得很!”
季老太爷哪敢领受,赶紧起身回礼:“颢王言重了!能得颢王赏识,是孙儿们福分!颢王还是请上座吧!”
颢王重坐下后,季老太爷果然没有再找季潇牧麻烦。
可是,他却没有放过秦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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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雨,你跪下!”
老太爷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威严。
这还是秦驭雨第一次见老太爷这么严肃。
秦驭雨先看看了母亲季月影,见后者拼命努嘴示意她跪下,秦驭雨没再坚持,大大方方跪了下去。
跪下后,却并不垂头丧气,反而很是镇定自若,一双大眼睛,精灵般地看着老太爷。
“驭雨啊!”
老太爷叹了口气“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呀!到季府不过两三日,就搞得成天鸡飞狗跳。
之前事,外祖父我都当你是小孩子顽劣,也念你母亲情分上,没有责罚你。
可现如今倒好,你竟然敢夜不归宿了!”
季老太爷说到这里,怒火终于冒了出来“即便是因为颢王相约,但你心底里,有没有意识过,你是季家女孩子,是不能随便外夜宿?”
颢王本想出声相助,但季老太爷说得如此中肯,颢王一下也找不到插嘴理由。
只能眼睁睁看着季老太爷起身,亲手拿起了那块象征神圣家法红色板子。
季老太爷拿了板子,走到秦驭雨面前,却没有叫秦驭雨趴下,而是自个儿横趴了秦驭雨面前!
大堂上一片惊呼!“焦伯,你来!”
季老太爷命令焦伯拿起板子,朝他身上打上三板。
“我季忱教子不严,才令到外孙女敢如此肆无忌惮夜不归宿,先自罚三板!”
焦伯手拿板子,哪敢往下打呀,傻傻地看向季家三个儿子。
那三个儿子十分清楚季老太爷是要么不言,要么言出必行,所以,虽然也很想劝,却全都不敢出声。
“是孙儿考虑不周,不该带驭雨妹妹外留宿,孙儿愿替祖父受这三板!”
季潇牧一见事情僵住,只好使出苦肉计,瘸着个腿就要往地上趴。
三夫人季姚氏箭一样从老夫人身后射了出来,扑季潇牧身上:“你是想两条腿都瘸了是不是?”
季姚氏拼命把儿子拽回椅子上。
“娘,都是我错,你就由得我受罚吧!”
季潇牧誓将苦肉计进行到底,用力想要挣脱季姚氏。
“好了!”
秦驭雨忽然大叫一声,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外祖父,您老原本准备罚我多少板子来着?”
秦驭雨低头看着还趴自己面前季老太爷。
“念你初犯,且又是应了颢王邀约,所以罚你五板,以示惩戒便可!”
季老太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犹豫。
似乎有什么建议要给秦驭雨,却不方便说出来。
可惜,季老太爷离秦驭雨太近,这丝犹豫,没能逃过她眼睛。
“好吧,连同外祖父三板,驭雨我今日就痛受罚八下!”
秦驭雨话音一落,季老夫人和季月影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八板,是息事宁人,又不伤挨板子人。
“不过”
秦驭雨话锋一转,堂上刚舒了口气人立马又紧张起来。
倒是那些刚才失望了人,却忽然兴奋起来了。
“我希望外祖父亲自主持家法,驭雨才,驭雨才能铭刻心!”
秦驭雨说完,竟趴来跟季老太爷对望起来。
季老太爷心底暗自好笑:好个诡计多端外孙女!仅凭一个瞬间眼神,竟然就捕捉到了自己真实意思,还敢顺势将自己军!
季老太爷焦伯搀扶下,很站了起来。
他拿起焦伯递上板子,高高举起,却轻轻放下。
而每放一下,季老太爷都要故意做出年老体衰力不从心样子。
因此,八下之后,挨板子秦驭雨倒是毫发未损,而打板子季老太爷则累得气喘吁吁。
颢王离得近,这祖孙二人心有灵犀戏码,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秦驭雨那边挨板子,他这边竟抿嘴笑了起来。
季潇牧只看得到背影,没能体会到那祖孙默契,因此,季老太爷板子每落一次,他就揪心一回。
终于,体罚结束了,御医也来了。
没一会儿,大堂上竟然只剩得颢王和秦驭雨二人。
因为颢王说要抚慰驭雨姑娘,季家人该干嘛都干嘛去了。
“好了,人都走光了,也不用再演戏了,赶紧起来吧!”
颢王起身走到还趴地上秦驭雨面前,蹲下身子和她对望。
看秦驭雨闭上眼睛半天没动静,颢王只好用手指戳了戳她头。
“喂,睡着了?”
“深仇大恨未报,怎么睡得着?”
秦驭雨忽然睁眼,吓了颢王一跳。
因为,秦驭雨根本就是怒目圆睁!
“你仇恨对象不会是我吧?”
颢王心虚地跳了起来,连退几步。
“本姑娘还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我可是看得真真,你是本姑娘救命恩人!”
秦驭雨说着,忽然蹦了起来,对着颢王拱手相谢。
“那你恨是谁呀?季潇牧?他可是腿都瘸了,想必已经遭了报应了,你还不能放过他?”
颢王心有余悸,仍然不敢靠近秦驭雨。
“季潇牧仇,我自然会等他腿好了再算!当务之急,我要找到那个告密者,把她碎尸万段!”
秦驭雨咬牙切齿地说,甚至还做了一个把东西捏碎动作加以配合。
“啧啧啧”
颢王无奈地连连摇头“真是毒妇人心哪!说来听听,你仇人,有目标人物了没有?”
“当然有!”
秦驭雨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过,报仇前,我必须要征求你意愿。
你是愿意她被打耳光呢,还是被灌辣椒水?”
“等等!你说那个仇人,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表态?”
颢王可不是糊涂人。
“因为这个人,搞不好将来就是你枕边人!”
秦驭雨神秘地笑笑。
颢王沉默着,努力想象是季家那个小姐要遭殃了。
“你确定自己不会冤枉人?”
颢王提醒道。
想来想去,颢王也想不出那些他面前乖巧得跟小兔子一般季家小姐们,谁会这么喜欢无事生非?
“废话!你当本姑娘是朝廷昏官啊!没有真凭实据,本姑娘是不会随便冤枉好人!”
秦驭雨眯着个眼,眼里全是季明婉幸灾乐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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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查出谁是告密者,秦驭雨先去问了母亲季月影。
“娘,女儿昨夜未归,你受惊吓了吧?”
秦驭雨乖巧地盘坐母亲脚边,把头放娘腿上,娇声问道。
当然,撒娇不是她专长,安慰娘亲也不是她目,只是,她必须这么做。
因为,她需要营造一个适合她问出所有事情真相氛围。
季月影用手捋捋女儿头发,柔声说道:“娘知道你是个有分寸孩子,惊吓倒是没有,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你知道,季府外,很多人想要我们母女命”
“那娘担心,让外祖母替你分担了吗?你知道,女儿我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秦驭雨下意识地把话题往自己想要方向引。
季月影沉浸女儿营造母慈子孝温馨氛围里,压根没想到女儿是试探自己。
“娘也怕自己娘胡思乱想啊,所以,也没敢跟你外祖母说。”
秦驭雨满意地点点头,排除母亲无意中泄密可能后,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有人背后故意刁难她,想要她被老太爷责罚。
“外祖父这次,怎地这般生气,前几日驭雨捣蛋,他老人家也都轻描淡写地放过我了呀?”
秦驭雨依然是问得轻言细语,慢条斯理。
“你外祖父,想要做给郡主看呐!”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驭雨愣了愣,猛地抬头看着母亲:“郡主?什么郡主?我晚上回不回家睡觉,碍着这个郡主了吗?”
激动之下,秦驭雨也懒得再营造气氛,索性变回咄咄逼人样子。
季月影叹了口气,捧起女儿脸轻轻抚摸着,然后把郡主肖待晴跟季家渊源说了一遍。
“哦,敢情是二舅父亲家闺女啊!可是,她为什么要找我茬,我连见都没见过她,怎么就招惹上她了呢?”
秦驭雨哪里知道,自己跟季潇牧打打闹闹出大门时候,会被郡主肖待晴看了个一清二楚呢?而且,这个肖郡主,对季潇牧又偏偏情有独钟呢?
“倒不是郡主要对你怎样,只是,当时你外祖父听说你夜不归宿时候,郡主正好也一旁罢了。”
季月影拍拍女儿脸,很是怜。
“谁?告诉外祖父我没回来人,是谁?”
秦驭雨忽地一下站起来,气愤难当地问。
“别管是谁,总之你夜不归宿是事实,当着郡主,你外祖父怎么也要做些事情,要不然,你二姐芳菲肖家那边是会受人非议。”
季月影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山高水远,我怎么就碍着芳菲姐了呢?”
秦驭雨虽然从小听母亲说过不少大户人家规矩,但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纠缠关系,还是让她听得莫名其妙。
“你想啊,那肖家,虽也跟你外祖父是拜把子兄弟关系,但人家毕竟是王府,讲究比我们季府多,如果知道季家这边随便允许女儿家外留宿,肖家人,是会轻看你芳菲姐!本来,你芳菲姐嫁入肖家多年,连一男半女也没给肖家生过,日子本就只剩得表面风光”
季月影再次叹了口气。
“nbsp;“好了,娘,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出让你,让季家人为难事情,你放心好了!”
秦驭雨伸手搂住母亲肩头,轻抚着。
而心底里,秦驭雨想却是:那个挨千刀大嘴巴,看我不把你找出来踩个稀巴烂,我就不姓秦!
秦驭雨求证第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府德高望重主人,她外祖父,季国公,季忱。
秦驭雨觉得,与其拐弯抹角弄去些扰人思绪真假消息,倒不如直截了当询问季老太爷。
虽然,季老太爷是不可能被套话人,但秦驭雨还是想要努力一把。
所以,当季忱一个人书房闭目养神时候,焦伯进来禀报,说是外孙女秦驭雨想要来当面聆听外祖父教诲。
季忱是谁?跟着先皇打下江山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思猜不透?那桀骜不驯外孙女竟然会送上门来给自己教训,打死季府全部人,季忱都不会相信。
“让她进来吧!”
季忱诡秘地笑笑,他倒要看看,这外孙女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见过外祖父!”
秦驭雨温文尔雅地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低眉顺眼地垂着手,不再言语。
十足做错事等着被数落乖巧模样。
季忱看眼里,笑心里:小样,看你能装多久!
“嗯哼,”
季忱清了清嗓子,鹰般尖锐目光落秦驭雨身上“真心知错了?”
“是,还请外祖父多多教诲!”
秦驭雨依然低着个头。
“抬起头来说话吧!”
季忱嘴角,现出一丝微笑。
“是!”
秦驭雨应着,抬头直愣愣地看向季忱“让外祖父忧心了,驭雨十分不安!”
“知道自己让人忧心,就安静些,别再弄出什么动静了!知道没有?”
季忱口气虽然威严,眉眼中却分明是喜。
季家孙女们,虽然个个都算得乖巧伶俐,但像秦驭雨这般灵气中透着大气,大气中带着霸气,却是没有。
季忱不得不另眼相看。
“驭雨知道了!下次,一定不弄出动静给人发现!”
这不是秦驭雨失言,而是她故意试探老太爷底线。
果然,老太爷听后哈哈大笑,却没责怪于她。
于是,秦驭雨得寸进尺:“又或者,即便弄出动静,也不能让那喜欢张扬人发现,不知驭雨说得对吗?”
老太爷笑得欢了。
如此明目张胆地耍滑头,季老太爷还是第一次见。
一看季老太爷笑得如此开心,秦驭雨觉得是时候直奔主题了,于是,她抿嘴一笑,眨巴一下眼,问:“那么,能不能请外祖父给提个醒,谁人是外孙女需要避忌?”
季忱这下倒是没笑了,他斟酌,要如何回答,才能很好地起到告诫秦驭雨作用。
沉思片刻后,季忱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任何人名字,而是含蓄地教训道:“你初来季府,没有弄清每个人秉性之前,是不可以跟人随便起纷争,知道吗?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当是外祖父送给你见面礼吧!”
秦驭雨一听,立马心里有数了:跟她起过纷争,就只有季明婉和季清婉,而其中,冲突厉害,当数季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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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季明婉告密后,秦驭雨并没有急于冲去打砸闹事,而是一个人躺披霞园假山群里,仔细酝酿。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不但隐秘,还很惬意。
不知谁这儿安放了躺椅,四面以及头顶假山,让这儿不但成了一个阴凉避暑胜地,也成了一个冥思苦想好境地。
躺着躺着,秦驭雨不但躺出了好主意,也体会出了此地意:这里,还是一个窥听他人秘密绝妙之地!
秦驭雨躺地方下面,是一处四面通透假山亭,也是披霞园一处交通要道,四面路过此地人,若这儿碰了头,都会停下脚步闲话几句。
季明婉和季老夫人侄孙陆喻说话之前,秦驭雨觉得自己听到,真都是些鸡毛蒜皮废话。
“哎哟!”
陆喻惊叫一声后,紧接着是慌乱道歉:“表哥无心冲撞,伤着明婉妹妹了吗?”
显然,陆喻又是一头瞎撞进了假山亭。
“不碍事,只是些许酸痛,明儿就会好!”
季明婉声音之温柔,让偷听秦驭雨龇牙咧嘴起来:奶奶,真他妈比我还会装!
“那明婉表妹好走!”
陆喻显然很不愿跟季明婉多呆。
“等等”
季明婉慌忙叫住“金铃,你到前头去等着!”
十分明显,季明婉支走五大三粗丫头,肯定有什么奇怪话要跟陆喻说。
金铃重重脚步声之后,是陆喻怯懦声音:“明婉妹妹,有话到我书房去说吧”
“你那书房,整日都有表哥和敛风表哥赖那儿,间或大哥也会出现,你叫我如何好”
季明婉声音,又是无奈又是嗔怪。
“都是亲戚,我能听得,他们也听得,不是吗?”
陆喻开始搪塞了。
“喻表哥!”
季明婉很是恨铁不成钢“明婉心意,你到底要回避到什么时候?”
季明婉终于爆发了。
秦驭雨激动地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嚣张跋扈季明婉,竟然单恋呆头呆脑酸夫子陆喻!哈,眼光真是别致!
“陆喻不过是家败后流落季府无用之人,实不配明婉表妹如此错,明婉表妹还是把心意交付给彼此般配人吧!”
陆喻话音一落,秦驭雨立马听到他离开脚步声,走得之急,根本就是逃命。
“哼!早晚把你收入囊中!”
季明婉跺脚嘟囔后,很也离开了。
一片寂静后,秦驭雨咧嘴笑了。
陆喻书房里,大舅母季姜氏侄子姜以及三舅母季姚氏外甥程敛风果然都。
一见秦驭雨不经敲门就径直撞入,陆喻、姜和程敛风惊得直挺挺站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干什么见不得人事吗?怎么表情都这么惊悚?”
秦驭雨踱步走到案台前,信手拿起桌上摊开册子看了起来。
姜赶紧抢过册子,抱怀里:“这是三叔交待我们要学账本,外人可不能随便乱瞧!”
&nbssp;秦驭雨回头瞪了姜一眼,不屑地问:“不知本姑娘跟你,谁比较外一些呢?”
秦驭雨意思很明显:虽然都不姓季,但起码我还有一半季家人血统,你姜算哪门子葱?
姜被秦驭雨瞪得发毛,只好息事宁人:“小生一时嘴,没注意措辞,还请表姑娘别往心里去!”
“看你会说我们人话份上,表姑娘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秦驭雨知道,姜终怕,还是自己身后那面大旗:颢王。
“不知表姑娘光临此地,有何指教?”
陆喻表情,清楚写着:有话说,说完走!
“关于借衣服事”
秦驭雨故意说得慢腾腾,并不时用挑逗眼光扫上陆喻两眼。
陆喻脑子里,被秦驭雨薄幸场景不请自来。
他用力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们到屋外说吧,别影响他们二人学做账本!”
陆喻急急地拉开门,等候着。
秦驭雨得意地走出房门,跟着陆喻来到一僻静处。
“表姑娘有什么事,请说吧!”
陆喻一副被人牵制而心不甘情不愿模样。
“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本姑娘是来借衣服,你把本姑娘带到这么私密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秦驭雨倒打一钉耙“虽然你是本姑娘人了,但毕竟大家还没有经过媒妁之言,你怎么可以”
陆喻慌了,赶紧打断:“表姑娘!天地良心,陆喻绝无非分之想”
“没有好!”
秦驭雨心中偷笑,她要就是陆喻自己把话题扯到这里“永远记住,你是本姑娘人,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本姑娘一人!记住了吗?”
秦驭雨跟个悍妇似警告陆喻。
她要提前做个准备,万一她那计划不成功,也能堵住陆喻幡然醒悟而上季明婉危险之举。
陆喻傻掉了,秦驭雨没头没脑这么一说,他还当季明婉跟秦驭雨透露了什么心声,心里实恼怒得很。
“别傻站着,去拿衣服借给我呀!”
秦驭雨两眼一“还等着我再非礼你吗?”
陆喻顿时羞红了脸,转身冲向自己房间,并很拿了一件自己衣服出来,头也不敢抬地递给秦驭雨,然后,一溜烟跑回了书房。
作弄了陆喻,秦驭雨并没有半点歉疚,反而还是舒坦,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感觉。
拿着陆喻衣服,秦驭雨并没有着急把自己打扮成男人,而是先回到“乐云轩”
找到疏叶,对她耳提面命一番。
待疏叶离开之后,秦驭雨才开始换上陆喻衣服。
只是,这次她并不仅仅扮男人,而是干脆易容成陆喻!
拉开“乐云轩”
门,确定四下无人后,秦驭雨装扮陆喻步走了出来,然后,径直去了大舅父“留绿园”
这里,也是季清婉,季明婉居住地。
季明婉听丫头金铃来报,说是陆喻少爷“留绿园”
外等她,马上又惊又喜地冲了出来。
待看清门口站,真就是刚刚还对自己冷若冰霜陆喻时,季明婉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差点就扑将上去。
到底,季明婉是季府长大女孩子,关键时刻,还是守住了女人矜持。
她按捺住狂喜,盈盈向“陆喻”
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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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喻表哥,不知唤妹妹来,有何指教?”
季明婉动作虽然还算有礼,但她眼神却暴露了她贪婪心思:巴不得一口吞下陆喻!
“此地说话不便,明婉妹妹请随我来!”
秦驭雨努力把自己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季明婉见到陆喻来找自己,还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激动得哪里还有辨别能力?不要说秦驭雨源自父亲高超易容术。
秦驭雨把季明婉带到披霞园那处假山亭中,却什么都不说地站那儿。
因为,她很清楚,待会儿,会有几个专门请来看客,她要算计好时间,别让看客们错过好戏。
虽然,这些看客是因为疏叶“故意说漏嘴”
想要来看秦驭雨跟季明婉掐架。
“说呀?怎
,心上人。
“驭雨,你又为何说不行呢?”
季老太爷问。
“当然不行!既然是守孝期,当然是连婚约也不能订立,否则,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人!”
秦驭雨说着说着,忽地就眼泪汪汪起来。
她可不是装,她是真想要给自己不久前过世爹守孝。
当然,也是为了阻止被陆喻点中。
那个酸夫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犯神经,用婚约来报复自己对他薄幸呢?秦驭雨不得不使出苦肉计,未雨绸缪。
陆喻愣住了,从来都只见过秦驭雨胆大妄为一面,何曾想过,这样豪放不羁女孩子,欲哭无泪样子也可以让人如此心动?
季老太爷没有再说话。
虽然他对掳走他宝贝女儿秦慕天恨之入骨,但是,人走为大,他也不可能阻止秦驭雨为父守孝。
“哭什么哭,喻表哥又没说要娶你,你少自作多情!”
季明婉眼睁睁看着陆喻望向秦驭雨眼里生出许多怜,顿觉心乱如麻,仿佛手中风筝断线飞走般失落。
“唉——”
季老太爷叹了口气,他可是看明白了,季明婉是挖空心思想嫁陆喻,而陆喻却无半点意思。
因而,他也无心再问陆喻是如何选择了。
“既然只是兄妹间玩笑话,我也就只责不罚了,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今后说话做事,可得注意分寸,明白了吗?”
秦驭雨一听又平安逃过一劫,赶紧点头称是。
陆喻本来是个规矩孩子,当然也只有点头份。
而那季明婉,因为没有讨到陆喻跟自己婚约,却还有些不满意,撅着嘴巴,半晌不愿说话。
“今儿事,不都是你先惹出来吗?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服吗?”
季老太爷瞪了一眼季明婉。
“是,我不服!”
季明婉一狠心,大声叫嚣起来“孙女怀疑,今儿之事,都是驭雨这”
季明婉顿了一下,生生吞下“死妮子”
三个字后,才接着说:“都是她故意报复!”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秦驭雨假装糊涂。
“因为因为你夜不归宿事情是我说给祖父听,所以你就故意设局,想要陷害我!祖父大人,这种处心积虑小人,可不能季府久留啊!”
季明婉哭哭啼啼地哀求起来“她不过才来几日,便搞得季府如此混乱,如再呆下去,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呀!我们姐妹,可都是知书达礼人,断不能跟这种野孩子多相处呀!旁人会连我们也一起嫌弃,这从今往后,我们季府女孩子怕是想嫁个好人家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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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雨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季老太爷。
季明婉如何怂恿不重要,重要,这季府一家之主如何定夺。
季老太爷长久沉默,让秦驭雨悲从中来:看来,连老太爷也都嫌隙自己!虽然没有期盼过被老太爷喜欢,但如此当面不喜欢,还是击碎了秦驭雨十五岁不太坚强女儿心。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季明婉,再仇恨地看了一眼季老太爷,然后头也不回地自个儿跑了出去。
陆喻几乎没有迟疑,匆忙给老太爷行个礼后,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季明婉刚开口叫了陆喻名字,便被老太爷给喝止了。
“你对你驭雨妹妹,除了讨厌,真就没有一点同情吗?”
季老太爷自知伤了外孙女,心里歉疚之外,也有些不自觉地想要找人替罪意思。
季明婉呆住了,老太爷从来不会用如此酸楚语气跟小辈说话。
“季府是你家,也是你驭雨妹妹家,你好生记住这个!出去吧!”
季老太爷说完,双目紧闭,似乎累得不行。
季明婉不敢再出声,悄悄地退了出去。
话说秦驭雨这一跑,竟然直接冲出了季府大门。
头脑混乱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连老太爷都不愿意自己住这里,我干嘛还要死皮赖脸留这里讨人嫌?
这秦驭雨自小跟父母隐居山林,用心奔跑起来,哪是养尊处优陆喻能随便追上?
当陆喻终于捉住秦驭雨时候,竟然离季府有些距离了。
“好了,有气撒我身上吧,这横冲直闯完全没点女人样,让旁人笑话”
陆喻上气不接下气时,依然不忘教条。
秦驭雨可不想跟他客气,奋力甩开陆喻手后,秦驭雨厉声指责起来:“枉你读了那许多圣贤书,竟然信口开河冤枉一个女子跟你你再是讨厌季明婉,也该用你所尊崇礼仪之道去回绝,你这一边玷污我名节,另一边又侮辱季明婉对你一片真情,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还是,你根本就当女人是尘土,可以随便践踏?”
陆喻听得有些震动,虽然他自知利用了秦驭雨有些过份,但真是没有半分对季明婉抱歉。
而且,他也没有意识到,他自保行为,不但同时伤了两个女孩子,也让自己落下了轻视女人嫌疑。
两人默默瞪视了半晌,陆喻才重重地出了口粗气,十分郑重解释道:“我没有丝毫看不起女人!只是,我急于拒绝明婉表妹,考虑不够周详,让表姑娘和明婉表妹都为难了,我真很抱歉!”
“你抱歉我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驭雨说完,扭头又走。
陆喻赶紧伸手去抓秦驭雨胳膊。
可是,刚触摸到秦驭雨衣服,陆喻自觉有违规矩,便干脆跳到秦驭雨面前,伸手拦住她去路。
“要回去就一起回去!”
陆喻表情,十分坚定。
“你没搞懂吗?季府没人欢迎我回去!”
秦驭雨哀伤起雨哀伤起来,也不管陆喻是否拦着,径直往前冲。
陆喻步步后退,拦着手却没有缩回:“这季府外面就有人欢迎你吗?”
“外面人欢不欢迎我不乎!”
秦驭雨继续前行。
陆喻却没继续后退,结果,两人几乎撞了一起。
“那你为何要乎老太爷?你就把他当作这外面人,不行吗?”
看秦驭雨愣着,半天不说一句话,陆喻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要挑拨你跟老太爷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用让自己开心方式去思考问题。
季府,你是不可能离开,不是吗?你娘那里,你还能去哪儿?即便你有好去处,你就真不担心你娘吗?你以为,你把你娘一个人留季府,她会开心吗?老太爷老夫人,你娘或许会被他们呵护得很好,可万一两个老人家不了,你以为,那些夫人姨娘会善待孤苦伶仃你娘吗?”
陆喻知道,季月影就是秦驭雨牵绊,所以一直利用季月影当说服秦驭雨好理由。
“如果有你说那一天,我会把我娘接走!”
秦驭雨闷闷地回答。
可即便如此说了,她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接到哪里去?有地方去,你们母女也不会来投奔季府了,不是吗?”
陆喻一针见血地指出秦驭雨糊涂之处。
“那你觉得我能怎么做?”
秦驭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女儿家无助。
“回去,跟我回去,该胡闹继续胡闹,该开心继续开心,就只能这么做!”
陆喻终于放下了拦着手臂,他知道,秦驭雨委屈虽然还,但显然比刚才清醒些了,应该是不会再横冲直撞了。
“只你一个无依无靠季府,怕是寂寞了吧?多得我这样一个不招人待见,你是不是会觉得找到垫脚石般舒爽?”
秦驭雨故意挖苦陆喻。
陆喻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竟然认了:“就是,你回到季府看来也全不是没有用处,不是吗?”
“当然是!”
一看陆喻竟然敢取笑自己,秦驭雨心底顽皮又被骚扰到了,想到还没有报复陆喻对自己玷污,以及季明婉对自己侮辱,秦驭雨忽然又来了精神“我回到季府,对你用处可是大大!”
秦驭雨抿嘴一笑,一扫先前阴郁。
陆喻心底虽然泛起了嘀咕,但想到终究是说服秦驭雨愿意重回季府,也算得圆满,再是有什么担忧,也只能待秦驭雨出手再慢慢化解便是。
话说秦驭雨被陆喻劝回季府后“乐云轩”
安静两日,其实也是酝酿了两日。
对于鄙视自己季明婉,秦驭雨是恨不得打得她跪地求饶;而陆喻关键时刻卖友求荣,秦驭雨也是记恨心了。
秦驭雨面壁两日,终究被她想出一个“一石二鸟”
狠招来。
可是,要让这个招数顺利使出,并能一举成功,需要一个关键人物配合,可这个人并不住季府。
秦驭雨这第一步,就是去找这个人。
好,这个人会经常出现季府,要找到,一点都不难。
尤其是,大少爷季潇牧正享受伤筋动骨一百天特别待遇时,那个人往来季府次数,比往常要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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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潇牧跟来探望自己颢王正有说有笑时候,细儿突然进来禀报,说是表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我这都躺好几天了,她才想起来瞧瞧,亏得我还拿她当好妹妹呢!”
季潇牧冲颢王发着牢骚时,秦驭雨愁眉苦脸地进来了。
“大表哥,骂人之前是不是要了解清楚原因?你妹我差点被老太爷赶出季府,你还这儿说风凉话!”
秦驭雨走进来,先是给颢王行了礼,再深深叹了口气,便不再出声。
“怎么了?你又做什么人杀人放火事了?”
季潇牧打趣道。
“这回我可是被冤枉!”
秦驭雨抢白一句后,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再叹了一口气。
“哦?还有人敢冤枉你这个无法无天人?说来听听!”
颢王可是压根就不信,他这么说,只是他知道,秦驭雨八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他很有兴趣看秦驭雨表演而已。
颢王哪里知道,秦驭雨就是算准他有兴趣,才这里故意表演欲言又止。
“这个嘛唉,还是以后再说好了,今儿是来看望大表哥,扫兴话就不讲了。”
事实是,秦驭雨根本没有任何要讲话。
“你来看我,怎么就空着个手?”
季潇牧也没再追问,他理解是,秦驭雨当着颢王面不好讲,那就等颢王不时候,自己再慢慢问她。
“哪里空手了?这不带了花儿来吗?”
秦驭雨把季潇牧园里现摘菊花插就近花瓶里,开始装糊涂。
“那个三百两,你什么时候给我?”
季潇牧只好明目张胆地要了。
“这花好看吗?若不喜欢,我下回采些红色来!”
秦驭雨顾左右而言他,看都不看季潇牧一眼。
“喂!别以为我脚受伤了你就可以耍赖!”
季潇牧气得伸出拐杖去戳秦驭雨。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不就是一年三百两吗?时间多是,改天给你弄来。”
秦驭雨虽不否认给钱事,但却故意夸大给钱周期。
季潇牧气得用拐杖指着她:“你你”
“哎哟,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啊,那我走了!”
秦驭喻说走还真就走了。
只是,她走得很慢,因为,她笃定颢王是会追出来。
果然,她赌对了。
她还没出季潇牧园子,颢王声音就背后响起了:“被人冤枉了,不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吗?委屈压心里,很会变丑!”
颢王声音打住时候,人刚好跟秦驭雨并肩站一起。
“丑就丑了,反正也没人意!”
秦驭雨故意说得酸溜溜,并且还不停步地越走越,仿佛不想被颢王追问似。
“谁说没人意?我就”
颢王想想不对,说得太露骨,反倒显得自己很不慎重“我时常出现季府,要是总让我看到一张丑八怪脸,是会影响我心情!所以,还是说了吧!”
颢王步追上秦驭雨。
秦驭雨忽然停住,转身直愣愣地看愣地看着颢王。
直看得对方手足无措,秦驭雨才忽然悠悠地叹口气说:“走吧,找个人少地方,我好好说给你听!”
之后,颢王就被秦驭雨带到了她事先安排好房间,就是那个藏了陆喻衣服,很少有人光顾空房间。
进了房间,秦驭雨并没着急说话,而是亲手端了茶水给颢王。
只是,临近颢王身边时“不经意地”
绊了一下脚,茶水全都泼了颢王身上。
“哎哟,看我这粗手粗脚!这可怎么办,衣服都湿了”
秦驭雨歉疚到想要落泪地看着颢王。
“不打紧,湿就湿了吧!”
颢王倒是爽气。
“还是找件干净衣服换上吧!再不换下,怕是连内里也湿掉了,那可是要伤风!”
秦驭雨急急地准备出门,却被颢王阻止了:“别费劲了,听你倒完委屈,我回去换了就是,这一时半会,哪里就伤得了风!”
“这”
秦驭雨假装犹豫之后,再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扮男人后,把喻表哥衣服给藏这里了!太好了!”
秦驭雨说着,轻车熟路地从暗角里找出那件衣服递给颢王:“别嫌弃,先换上吧,要不然我会不安心!”
颢王犹豫了一下,暂时想不出秦驭雨有任何陷害自己理由,于是就爽地穿上了陆喻衣服。
之后,秦驭雨一直跟颢王东扯西拉,她心里很是疑惑:这季明婉,听说陆喻一个人这儿,怎么还不来献身呢?
原来,秦驭雨暗中嘱咐过疏叶,看到她跟颢王进了这屋,就赶紧去给季明婉通风报信,说是陆喻一个人这儿沉思。
秦驭雨料定,季明婉一定会飞赶来。
因为,自从那日被责罚后,季老太爷一直跟老夫人商议,要赶紧给陆喻订门亲事,省却后患之忧。
这季明婉,铁定不会放过这么好跟陆喻生米煮成熟饭机会。
到时候,她一把抱住,可是穿了陆喻衣服颢王哈哈哈,秦驭雨想想都觉得心花怒发。
而老太爷和老夫人为了息事宁人,八成会提议让陆喻赶紧娶了季明婉遮羞,到时候,陆喻又够得烦了
秦驭雨正为自己一石二鸟之计而得意时候,忽然听到了季明婉声音,赶紧按照计划那样,缩屏风后面。
并低声对颢王解释说,不想让人看到她跟男人单独一个房间。
令秦驭雨啼笑皆非是,颢王听了,竟然也要求一起躲屏风后。
原来,颢王心里十分有数:秦驭雨如此胆大包天一个人,怎么可能害怕被人撞见跟男人一起?她如此异常淑女表现,肯定有什么诡异事情即将发生。
如此一想,颢王觉得,唯有紧贴秦驭雨,才是安全,但他又不愿让秦驭雨看出他有任何怀疑,因此,他给出一个了荒唐理由:不想让人看到他堂堂王爷,穿了一件不合体衣服!这颢王,比陆喻高了足足一个头,陆喻衣服穿他身上,确实显得有些落魄。
秦驭雨却被吓得不轻:颢王要是也藏起来了,那自己计谋岂不是全功弃?
秦驭雨不由分说想把颢王推出去,而颢王却死活要跟她躲一起,就两人推推攘攘时候,却听到了郡主声音,于是,两人立马停手,静静偷听起来。
这一听,却听到了一个令秦驭雨又悔又气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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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有空你还是要好好教教明婉,她总这么意气用事,早晚要吃亏!”
郡主声音依然是不温不火。
看来,她身边,除了季明婉,还有季清婉。
“郡主,我教过她很多次,可她总是这样,我也替她着急!”
季清婉声音虽也很温婉,但跟郡主相比,少了些许沉稳。
“你们说我都知道,可是关键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我自己也很恼火,到底要怎样,才能学得跟两个姐姐一般镇定!”
这大大咧咧,一听就是季明婉声音。
三人没有进屋,只是窗外站了站,刚巧,屏风就窗口,秦驭雨和颢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你们教教我,”
季明婉开始虚心讨教起来“如上次那般,郡主明明看到大哥跟驭雨那死妮子一起出了季府,而且到天亮都没回来,此等重要事,不直接告诉老太爷话,还能怎样做才能让驭雨那臭家伙受到惩罚?”
“说起此事,倒是怪我当时太过震惊,才会忍不住你们面前提及,要不然,也不会连累明婉妹妹被驭雨惦记了!这种事,好就是知道当作不知道,驭雨只是顽皮些,害她被老太爷处罚,我也难过了好几天!”
郡主声音,充满了亏欠,简直让听者无法不动容。
秦驭雨心却“咯噔”
了一下:敢情,这季明婉只是一个炮灰,真正放炮打自己,郡主呀!可是,为什么呢?自己跟郡主素昧平生,她为何要利用季明婉来对付自己呢?
“郡主总是如此善解人意,我若能学得一分半点,那喻表哥怕就”
季明婉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郡主紧张地“嘘”
了一声:“小心,隔墙有耳!”
紧接着,秦驭雨就只听到外面几个女人脚步声渐行渐远。
半晌,秦驭雨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颢王压着嗓子可怜巴巴地哀求:“姑娘,能放开我领子了吗?”
秦驭雨才恍然醒过神来,慌忙松开因为想把颢王拽出去,而紧抓他领子不放手。
“唉,终于可以好好出口气了!外面女人话要再多些,小王可就被你勒死了!”
颢王抚摸着自己脖子,劫后余生般地庆幸起来。
看秦驭雨仍旧一言不发,颢王赶紧收住脸上嬉笑,满是关切地凑过脸去,认真地看着秦驭雨,低声问道:“担心那个郡主会对你不利,是吗?”
秦驭雨诧异地瞪着颢王近咫尺脸:“你也听出来了,对吧?那个郡主,可不是一般有心机!这样人为什么会盯上我?”
颢王下意识地拍了拍秦驭雨肩头:“别担心,她开春就会离开季府!”
看秦驭雨依然惆怅,颢王笑了起来:“等不及话,我赶紧把她娶走,你不就清静了吗?”
“你不是必须要娶季家女孩子当正室吗?还怎么娶郡主啊?”
秦驭雨一下被逗乐下被逗乐了。
“让她们不分大小,行不行?”
颢王看秦驭雨笑了,这才真放松下来。
“行不行得去问郡主啊,要不,我去帮忙问问?”
秦驭雨说着,真就蹦出屏风,朝门外冲去。
颢王也不急,慢腾腾从屏风后晃出来,边整理衣领,边大声提醒道:“别忘了问郡主,她愿意跟季家哪个小姐平起平坐!”
秦驭雨一听,立马折返回来,探身向里看着颢王,哈哈大笑起来:“万一郡主说她想要独自尊大,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那要问季家小姐们答不答应了!”
颢王整理好衣领,重神气起来,走到门口,跟秦驭雨并肩站着,看向郡主她们消失方向,歪着一边嘴角,嘲谑地笑着说:“如果,郡主要坚持独大,那么,她就是犯傻!”
秦驭雨瘪起了嘴,她十分不待见颢王张狂。
“以为天底下女人都非你不嫁,你才是”
秦驭雨把“犯傻”
二字噎喉咙里。
虽然有把握颢王不会跟自己计较,但秦驭雨还是没有太过放肆。
这不是她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她觉得,这样骂人,能事半功倍。
果然,听到秦驭雨含混嘟囔,颢王脸竟然有些微红起来。
“好心遭雷劈!”
颢王恨恨地斜了秦驭雨一眼,忽地拍了三下掌,一个黑衣人突地就从屋顶跃下,单膝跪颢王面前。
“把本王湿衣服拿上,即刻回府!”
颢王命令完,也不管秦驭雨嘴张得多大,表情有多不可思议,甩开脚步,昂首挺胸地走了。
那黑衣人,拿了颢王衣服后,也不跟着颢王,而是跃上屋顶,瞬间就消失无影踪了。
这颢王身边,到底有多少高手紧跟着?他干嘛要带着这些人,就连季府也不放松?既然有高手保护,他为何还任由自己欺凌?秦驭雨一个人,陷入了深深沉思,想得多了,竟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她下意识地上下左右探查起来,末了,什么也没发现她,疾步走向“乐云轩”
“乐云轩”
门口,秦驭雨却看到多了两个守卫。
“你们这儿干什么?”
秦驭雨惊奇地问。
自从她们母女入住“乐云轩”
大门一直都是无人看守,不管谁,推门而入即可。
只是到了晚间,阿凤会来把门从里反锁上。
“我们是奉老太爷命令,过来守护‘乐云轩’。”
其中一个守卫毕恭毕敬地回答。
守护“乐云轩?”
老太爷命令?秦驭雨想想,忽然失笑了:看来,老太爷为了不让自己再惹出事端,干脆派人来监视自己了。
秦驭雨摇头笑笑,伸出手刚要推门,那个答话守卫就赶紧替她把门打开了。
“你老太爷很喜欢你这种机灵人,对吧?你先前季府干什么?”
秦驭雨相信,季老太爷不会随便派只呆鸟来。
“小人之前是‘常绿园’护院!”
那人回答得很是自豪,似乎出自老太爷“常绿园”
是他家几代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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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来这里当守卫,岂不是低就了,你怎么会愿意?”
秦驭雨很好奇。
“小姐言重了!能被季老太爷派遣来守卫‘乐云轩’,是小人福分。
通常,守卫都是护院总统领安排,这次可是季老太爷亲自指定!”
那人满脸都是喜气洋洋,显然还沉浸被季老太爷赏识兴奋中。
“那就恭喜你了!”
秦驭雨说完,抬脚跨进了大门。
忽然,她又折返身,询问那人名字。
“小人名叫阿福!”
阿福?!秦驭雨眉头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初到“乐云轩”
那夜,自己曾经碰见过那个神秘护院也说他叫阿福!
“季府叫阿福护院,有几个”
秦驭雨不动声
,
“我?”
秦驭雨想了想,扭头看向季家小姐们围坐台前,想给自己找个空位。
结果,讨厌她如此抢风头季家小姐们,本来还坐得稀稀落落,她眼光扫视下竟然变得紧密起来。
意思十分清楚:我们不想跟你同坐!
秦驭雨笑了笑,对那位公子说:“如是真想选我,就写站着小姐即可!”
于是,公子们便低头开始运笔了。
“等等!”
秦驭雨忽然又开口了,她笑嘻嘻地看着那几位外来夫人说:“我们季家小姐,怎么也算是大家闺秀,平白给诸家公子品头论足,实乃有份之事,如果,几位夫人愿意出得些个小玩意当作奖励,事情就会变成聚会小乐子,倒也无伤大雅了,不知夫人们”
“哎哟,当然是愿意了!这还用说吗?”
其中一个夫人不由分说取下一个手镯放桌上“这是给美那位小姐小礼物!”
其他几个夫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拿了头钗、项链等物一同放桌上。
秦驭雨十分开心,这些夫人金银首饰不过是她抛出去砖,她真正想要玉还没有引出来呢。
秦驭雨扭头对季老夫人说:“外祖母,夫人们如此大方,你老也不能小气了,不是吗?不如你老来个特别点,如若谁被选做美小姐,外租母就满足她一个愿望,好不好?”
“这个”
季老夫人犹豫了一小会儿,看大家全都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便爽气地同意了“好!你们那些个平日就有什么非分之想,好赶紧求菩萨保佑自己被选作漂亮人儿,祖母我今日就网开一面,成全你!”
“好!既然如此,各位公子,写好就可以交给我外祖母了!”
秦驭雨十分兴奋,老夫人如此配合,真是出乎她预料。
“等等!”
季明婉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制止道。
外祖母竟然同意成全非分之想,这深深地刺激了季明婉神经,让她突发奇想起来:如果,自己被选为美小姐,那么,祖母也一定会成全自己跟陆喻婚事!!6&565!
秦驭雨本想甩开老夫人手就逃出大堂,可是,残存理智告诉她,这么做,只会白白奉送一出好戏让季明婉、季清婉开心。
秦驭雨静心一想,与其便宜别人看自己好戏,不如便宜自己来看人家好戏。
于是,秦驭雨本来苦大仇深似冷漠瞬间变成了他乡遇故知般热情。
跟几个公子相互见过之后,秦驭雨忽然脸一沉,十分严肃地问几位公子:“各位,你们也看了老半天了,就实话实说吧,季家女孩子,谁漂亮?”
秦驭雨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哗然。
季老夫人自觉颜面失,差点就背过气去。
“驭雨!”
老夫人闷吼一声,以示警醒。
“外祖母,您别担心,驭雨自有分数!您老也想知道,这些公子秉性到底如何,不是吗?听他们回答这个问题,不就心里有数了吗?”
秦驭雨煞是乖巧小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心软。
于是,老夫人不再言语,冷眼旁观起来。
而那些夫人们,对秦驭雨毫不害臊问话虽然很恼火,但碍于老夫人面子,却都装得很和蔼,似乎当秦驭雨是信口雌黄小儿,不但不计较,相反还很觉“逗趣”
;至于那些公子,因为从没见过如此大胆女孩子,倒觉得有几分奇;反倒季家小姐们,因为被秦驭雨明目张胆邀请男人们来点评,全都毫不顾忌地生气了。
尤其是季明婉这个大炮,一点就燃,公子们还没来得及点评,她到先数落起来了。
“你们若是真要当面评价我们容貌,就会中了她奸计!她,”
季明婉恼怒地指向秦驭雨“她这是故意要让公子们失礼,留给他人笑柄!”
秦驭雨本来还担心,万一季明婉反常地稳重,不出来接招话,自己还得再激进些才行,可太过激进了,怕老夫人又真吓晕过去。
这季明婉口一张,秦驭雨立马喜笑颜开:都不用费劲,好戏就开演了!
“明婉姐姐如此着急,是担心没有公子选你当美人,对吗?”
秦驭雨无比关切地看了季明婉一眼,也不等季明婉回答,扭头对公子们说:“各位,你们不会这么诚实,是吧?与人为善基本质素,你们还是有,对吗?”
再一回头,秦驭雨对气得火冒三丈即将喷薄欲出季明婉说:“所以,明婉姐姐,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哼”
季明婉刚哼了一声,就被身旁季清婉掐了一下。
“明婉哪会担心自己,向来心无城府她,只会替他人担心,不是吗?明婉?”
季清婉微笑着点拨季明婉。
两人到底是形影不离好姐妹,一点就通了。
季明婉立马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不慌不忙地对几位公子说:“各位,既然你们坚持要对我们姐妹品头论足,那么,请特别对我苦命驭雨妹妹嘴下留情,只得我姑母一人教导她,还请各位多担待些!”
季明婉跟秦驭雨交手经验告诉她,斥责秦驭雨没有爹教养是攻击秦驭雨强武器。
不过,令季明婉失望是,早有准备秦驭雨面对侮辱,压根就没有一丝怒气,反而还很开心,似乎早就等着季明婉这么说来着。
“多谢明婉姐姐关,小妹真是感激涕零!”
秦驭雨甜甜地笑着,真个好似被姐姐宠小妹,末了,她歪着头,怂恿几个公子:“各位是想简单些直接说出谁是心目中美人,还是含蓄些写纸上,让”
秦驭雨扫视了一遍座女人们,然后走到季老夫人身边,嗲声嗲气地说:“让我德高望重外祖母来做个评判!你们意思是什么呢?”
“我看,还是含蓄些好!”
季老夫人已然当自己是评判了。
其实,她心底里虽觉得秦驭雨建议太过大胆,却也十分有趣。
“既然外祖母如是说了,公子们就请把自己心目中美人坐位顺序写纸上,交给我外祖母吧!”
秦驭雨话刚完,一个公子站起来问:“那,你座位哪儿?”
“我?”
秦驭雨想了想,扭头看向季家小姐们围坐台前,想给自己找个空位。
结果,讨厌她如此抢风头季家小姐们,本来还坐得稀稀落落,她眼光扫视下竟然变得紧密起来。
意思十分清楚:我们不想跟你同坐!
秦驭雨笑了笑,对那位公子说:“如是真想选我,就写站着小姐即可!”
于是,公子们便低头开始运笔了。
“等等!”
秦驭雨忽然又开口了,她笑嘻嘻地看着那几位外来夫人说:“我们季家小姐,怎么也算是大家闺秀,平白给诸家公子品头论足,实乃有份之事,如果,几位夫人愿意出得些个小玩意当作奖励,事情就会变成聚会小乐子,倒也无伤大雅了,不知夫人们”
“哎哟,当然是愿意了!这还用说吗?”
其中一个夫人不由分说取下一个手镯放桌上“这是给美那位小姐小礼物!”
其他几个夫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拿了头钗、项链等物一同放桌上。
秦驭雨十分开心,这些夫人金银首饰不过是她抛出去砖,她真正想要玉还没有引出来呢。
秦驭雨扭头对季老夫人说:“外祖母,夫人们如此大方,你老也不能小气了,不是吗?不如你老来个特别点,如若谁被选做美小姐,外租母就满足她一个愿望,好不好?”
“这个”
季老夫人犹豫了一小会儿,看大家全都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便爽气地同意了“好!你们那些个平日就有什么非分之想,好赶紧求菩萨保佑自己被选作漂亮人儿,祖母我今日就网开一面,成全你!”
“好!既然如此,各位公子,写好就可以交给我外祖母了!”
秦驭雨十分兴奋,老夫人如此配合,真是出乎她预料。
“等等!”
季明婉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制止道。
外祖母竟然同意成全非分之想,这深深地刺激了季明婉神经,让她突发奇想起来:如果,自己被选为美小姐,那么,祖母也一定会成全自己跟陆喻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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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婉,你想说什么?”
季老夫人疑惑地问。
“孙女觉得,公子们单凭几眼,应该很难确定到底谁是美。
不如,让我们年轻人到庭外赏赏菊花,片刻再重回到这里继续现点评,不知祖母是否应允?”
季明婉大胆提议道。
她可不是怀疑没被人看清,而错失美头衔。
她是要争取主动,把美头衔强行戴自己头上,但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季老夫人想了想,虽也觉得多少有些荒唐,但再一想,孙女既然开了口,自己若要反对,那孙女必然会被这些公子们取笑,不如允了她去,给足孙女面子,也方便孙女们看清楚这些公子,兴许真看对眼,倒也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得到老夫人同意后,年轻男女们便起身去了园子赏菊。
秦驭雨料定季明婉会耍手段收买那些公子,因此,她不但故意离那些公子远远,还拉着季如菲、季丛菲等几个内向些姐妹不让他们靠近那些公子,好让季明婉有机可乘。
如秦驭雨所料,季明婉果断地下手了。
她采取是逐一攻破方式。
挨个引了公子单独说话,许了对方如果选她季明婉当美,便想法替公子传递书信给意中人。
碰到一两个较劲,季明婉甚至承诺,可以帮他跟意中人私会。
重赏之下必心想事成,再次回到大堂,公子们很就如季明婉所愿,选了她当心中美。
季老夫人拆开纸条,看着清一色写都是季明婉座位,难免狐疑:明婉固然不难看,但连驭雨都比不上,不用说跟季家公认小美女丛菲相比了。
难道,这些公子是嫌弃驭雨出身不清白,丛菲是姨娘所生?如若不是,那么,一定是明婉这大胆家伙,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
季老夫人这么想时候,那边季明婉不知死活地大声询问:“祖母,可是有答案了?”
看季明婉如此着急,季老夫人顿时醒悟过来,这明婉,怕是真有什么非分之想要自己成全!担心当着外来夫人面,季明婉胡言乱语丢季府脸,季老夫人做了一个非常决定。
“嗯,是有答案了!”
季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顺手把那几张纸条递给自己老丫头绿桐收着。
“哎哟,老夫人,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宣布答案吧!”
看来,夫人们也都挺想知道结果。
于是,季老夫人清清嗓子,大声宣布道:“众公子心目中美季家小姐”
说到这儿,季老夫人忽然一把握住秦驭雨手“就是我这招人怜外孙女!”
老夫人答案一宣布,夫人们倒还好,频频点头很是认可这个答案;而公子们却面面相觑,还以为只有自己丧失了男儿气,被季明婉收买了,难免都有些气馁;至于季家小姐这边,则立马窃窃私语起来,各自表情都是忿忿不平。
其中,当然以季明婉反应是强烈。
“祖母,孙女可以要求看看公子们字条吗?”
季明婉不相信,自己贿赂会没有作用。
“你是信不过祖母评判,还是信不过公子们眼光?”
老夫人不动声色地动声色地问。
季明婉再想争取,却被季清婉为拉住了。
“祖母,明婉不过是替丛菲妹妹叫屈呢!”
季清婉替季明婉搪塞道。
秦驭雨自己也头大了。
她原本计划是,季明婉成功当上美小姐后,一定会恬不知耻地提出要嫁给陆喻,而老夫人一定会严加斥责季明婉!因为,秦驭雨问过母亲,季家为什么不自家小姐里给陆喻选配一个当夫人,母亲明确告诉她,老夫人是指望娘家这唯一血脉将来能出人头地,不是公主,至少也得是郡主才能得到老夫人认可,成为陆喻夫人。
眼见自己莫名当了美,无辜成了全体季家小姐仇人,秦驭雨真是恨自己,干嘛要乱出主意,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驭雨,有什么心愿就说出来,外祖母一定帮你实现!”
季老夫人十分信守承诺地问。
“驭雨暂时还没想到,待想到了再跟外祖母说,可好?”
秦驭雨是实话实说。
即便真有愿望,她也不会这招人嫉恨当口说出来。
那些夫人们,哪明白这其中奥秘,看秦驭雨闷闷不乐,都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其中一个夫人捧了桌上金银首饰放到秦驭雨手中说:“拿着,都是些小物件,拿去摆弄玩儿吧!”
看到手里这里价值不菲东西,秦驭雨心情才稍微好转一些。
并不是她贪财,而是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确很贪财,他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
次日,秦驭雨便拿了这些金银首饰去看望季潇牧。
如她所料,一看到这些东西,季潇牧激动得从躺椅上扑了下来。
细儿赶紧去扶季潇牧,可他弱小身躯哪里撑得住人高马大季潇牧,眼看两人都要摔倒,秦驭雨也顾不得矜持,一把拉住季潇牧往躺椅上去。
季潇牧单脚着地,重心不稳,给这一拉,竟然顺势扑秦驭雨肩头。
秦驭雨都还来不及推开季潇牧,就听见季明婉刺耳尖叫声:“你们干什么!”
秦驭雨一听,知道今儿是要偿债了,便直起身子,四下打量季潇牧房间,看有没有什么好使东西,好拿手里当防备。
一看秦驭雨根本不瞧这边一眼,同时进门郡主和季清婉心里都来了气,就连那一向不喜欢惹事生非季如菲心里也疑惑起来:这驭雨姐姐,怎么这么傲气,连郡主姐姐都不放眼里?
“都说没事了,怎么又来了?”
季潇牧表情和声音,都充满了不耐烦。
“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有些人能随便进来,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你呢?”
季明婉嘟着嘴,十分委屈。
“我这屋子全是药味,要来你自己来便是了,怎么还劳烦郡主一起辛苦呢?”
季潇牧嘴里客气着,脸上却冷若冰霜,根本就是连话都不想说样子。
这边,秦驭雨看来看去,发现季潇牧躺椅旁边拐杖倒是适合自己武器,长短粗细都正好。
于是,秦驭雨假装不经意地靠近拐杖,握住拐杖扶手轻轻把玩着。
她寻思着,要是季明婉敢对她不利,她就用这拐杖打得她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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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婉一看气氛有些紧张,赶紧出来化解,而这化解,拿正是秦驭雨当枪头。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怎么见到郡主也不知道行礼?”
秦驭雨刚要行礼,季潇牧开腔了:“入乡随俗,我这不守规矩之人房内,是不是就不必如此乎繁文缛节了?”
“季大公子说得对!都是朝夕相处姐妹,驭雨,你就别那么拘谨了!”
郡主莞尔一笑,径直坐细儿奉上椅子上,拿了一个白色小瓶子递给季潇牧“这是从西域传入灵药,对大公子脚伤有帮助,今儿我娘家人刚给我送到,大公子赶紧试试吧!”
看季潇牧并没有伸手接意思,郡主脸色闪过一丝不,但迅疾就强压了下去。
郡主把药瓶递给细儿,吩咐道:“每日早中晚,用热水给你家少爷敷过脚后,就把这药抹受伤地方,记住了吗?”
“记住了!”
细儿接过药瓶,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明婉,清婉,没事就早些回去吧!”
季潇牧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
“大哥,不如妹妹陪你下围棋解闷,如何?”
季明婉说着,自顾吩咐细儿去拿围棋过来。
“我想安静一会儿,下次吧!”
季潇牧并不领情。
“大哥,我跟郡主合奏‘高山’‘流水’如何?你过去不是听这曲子吗?有很久没听过了吧?”
季清婉说着,四下寻找古琴,一无所获后,正要开口问细儿,却听到季潇牧冷笑一声说:“郡主怕是讨厌这曲子,怎会与你合奏?”
秦驭雨纳闷起来:这季潇牧跟郡主,围绕“高山流水”
难道发生过什么深仇大恨事情?
“大哥这么说可就错了!这次,可是郡主提议要弹奏给大哥听!”
季清婉得意地笑笑,这才嘱咐细儿赶紧去弄两个古琴来。
没一会儿功夫,细儿带了两个小厮,拿了两个古琴以及架子进来。
古琴支好后,郡主和季清婉一人一边,同时起奏。
悦耳动听古琴声,让秦驭雨不得不佩服郡主和清婉高超技艺。
当秦驭雨都忍不住陶醉其中时候,无意中看到季潇牧表情,却疑惑起来:如此悠扬乐曲,怎地季潇牧听得如此痛苦?既然痛苦,他为何不叫停,依然闭目听?
一曲终了,季明婉激动地赞美道:“郡主,你琴声,真是天下无敌了!”
“明婉妹妹真会说笑!”
郡主口里客气着,但表情却也是十分满意,她看向季潇牧,期待能有所回报。
季潇牧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沉浸什么回忆中不愿醒来。
季清婉看郡主脸色有变,赶紧上前轻推了一下季潇牧:“大哥,郡主跟我,弹得好吗?”
“嗯!”
季潇牧只轻轻地哼了一声,却并不愿意睁开眼睛。
“你大哥太累了,我们让他好好休息吧!”
郡主失望中仍然不忘体贴,说完便真离去了。
季明婉和季清婉赶紧跟了出去。
只剩得秦驭雨一个人时候,两滴眼泪终于从季潇牧眼中落了下来。
秦驭雨十分诧异,却不敢多问,拎了季潇牧拐杖,悄声说了句“我也走了,你好生休息吧!”
便蹑手蹑脚走出了季潇牧房间。
不出秦驭雨所料,当她带着喜叶走出季潇牧园子时,季明婉立马就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迷惑喻表哥不够,还连我大哥也不放过,看我今天不撕了你这骚狐狸皮!”
季明婉虽是怒骂,却没自己动手,而是努嘴示意她那气壮如牛丫头金铃上前教训秦驭雨。
秦驭雨一看金铃杀气腾腾扑过来,想也不想,举起拐杖劈头就准备开打。
没想到是,秦驭雨身边喜叶身手比她敏捷,一把抢过拐杖对着金铃就是一顿海扁。
直打得金铃哭爹喊娘,喜叶方才住手。
“喜叶!我看你分明是寻死!”
季明婉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喜叶跟前就是一个大耳光。
秦驭雨眼疾手,一把拉了喜叶闪到一旁。
“敢动我喜叶一根头发,我立马打断你腿!”
秦驭雨十分彪悍地瞪视着季明婉。
“来呀!我还就不信你有这个豹子胆!”
季明婉说着,胸脯一挺,整个人几乎贴秦驭雨身上。
一股怒气直冲秦驭雨头顶,只见她眉头一皱,抢过喜叶手中拐杖,对着季明婉腿就打。
却不料,银铃和铜铃同时扑过来,一个拉住了秦驭雨手,一个拉走了自家小姐季明婉。
“来呀来呀!别停手呀!”
季明婉还继续刺激秦驭雨。
于是,秦驭雨用力一甩,挣脱开铜铃掌控,冲到季明婉面前就是一拐杖。
“哎哟”
一声惨叫后,银铃痛得一下跪了地上。
替主子挨揍,是奴婢本份。
一看秦驭雨真敢动手打自己,季明婉也失去了理智,大叫一声:“给我一起上!”
霎时,金铃、银铃、铜铃一起扑向秦驭雨,拦腰懒腰,抱腿抱腿,拉手拉手,三个人一起使劲,即便喜叶旁拖拽,还是没能阻止秦驭雨拐杖掉地上。
季明婉拾起拐杖,冷笑一声:“没爹教家伙,让我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吧!”
季明婉说着,猛地举起拐杖,狠狠打向秦驭雨脸!
喜叶惊叫一声用身体护住秦驭雨,想要替主子受过,却忽然听到身后季明婉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就是拐杖和人同时掉地上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突然闪现众人面前,大家错愕当口,黑衣人伸手速地点了金铃、银铃和铜铃穴道,这三人,立马被定身。
“我还以为你只欺负我们男人呢!”
颢王笑嘻嘻地站到了秦驭雨面前。
“想要救人也不来早些!”
秦驭雨不但不感谢,反倒抱怨起来。
她冲到趴地上无法动弹季明婉身边,抬起脚一下踏她背上,直痛得季明婉张嘴却放不出声音。
“得饶人处且饶人!”
颢王无奈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提醒道。
“这明明不是人,哪还用得着饶?”
秦驭雨怒火显然烧得还是很旺,她蹲下身,伸手拉过季明婉下巴,逼视着她,警告道:“敢再惹我,下回就剪光你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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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婉哪敢说不,把季府人全部胆子都借给她,她也不敢跟颢王做对啊!要知道,颢王一声令下,整个季府都有可能被夷为平地!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你就大人大量,请颢王放过我们吧!”
季明婉咬牙哀求道。
“要我放过你也行,但你要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找我麻烦,如若有违,就一辈子嫁不出去!”
秦驭雨边说,边又脚上使了些力,季明婉再次痛不欲生。
“好好好!我发誓,从今往后都不再跟秦驭雨发生摩擦,如若有违,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季明婉无奈地重复着秦驭雨话,声音嘶哑而痛苦,令躲墙后偷看季清婉十分于心不忍。
“郡主,我们还是出手救救明婉吧!”
季清婉哀求道。
郡主表情十分淡定地说:“你还看不出来吗?颢王根本是偏帮驭雨,我们出去,救不了明婉不说,搞不好还会被驭雨乱咬,到时候,颢王怕是连我们也要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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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还不走!”
郡主说完,步走了开去。
鸣翠赶紧跟上。
两人都没有发现,细儿正蹲不远处墙下。
回到“留今园”
自己厢房里,鸣翠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郡主,若是那秦驭雨一日季府,郡主怕就一日不得自地跟季大公子说话,多憋屈呀!”
郡主没有说话,只是摇着香扇,沉思着。
这时,一只雪白波斯猫从帘后扑了出来,径直跳上郡主膝盖。
郡主用手抚摸着它,甚是怜。
“小姐,不如想个什么法子,把那个秦驭雨弄出季府,这样不就太平了吗?”
鸣翠按着自己思路,继续唠叨着。
郡主虽没搭腔,但看着波斯猫怜眼神却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话说中秋很就到了,季府“披霞园”
设了筵席,听曲赏月,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就连因为脚伤郁闷许久季潇牧,也来到园子里,跟陆喻等几个兄弟海阔天空聊得眉飞色舞。
秦驭雨坐郡主和季明婉中间,故意逗季明婉:“喻表哥几日不见,越发帅气了,明婉姐姐不觉得吗?”
季明婉肚里虽不情愿跟秦驭雨说话,但提到陆喻,她还是放弃了抵触。
“喻表哥任何时候都那么帅气!”
季明婉眼光不自觉地移向陆喻,而陆喻刚巧扭头来看秦驭雨,这一看,没想到就跟季明婉火辣辣目光碰了个正着,吓得陆喻赶紧收回眼光,不敢再随便乱晃。
“唉,看把喻表哥吓得你呀”
秦驭雨完全是拿季明婉开玩笑,图自个高兴。
她哪里想得到,身旁郡主正不动声色地开始了暗算她计划。
“就是,明婉,你要矜持些才好!”
郡主接过秦驭雨话说,并顺手推了一盘月饼秦驭雨面前,让她拿给旁边季明婉吃。
季明婉本不想吃,但被秦驭雨瞪着,只能勉强拿了块,刚要放入嘴里,却见郡主波斯猫娟儿扑了过来,季明婉赶紧把月饼递给娟儿舔。
那娟儿,初初还舔得起劲,模样儿煞是让人喜,可舔着舔着,忽地就两眼一闭,软瘫季明婉怀里。
季明婉吓坏了,赶紧大叫。
郡主急忙起身过来查看,一看之下,立马哀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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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老太爷老夫人一听动静不对,纷纷神色紧张地围了过来。
待确定郡主心波斯猫娟儿突然毙命后,季老太爷立马下令关闭园子,搜查凶手,同时着人去请京城有名仵作速速赶来。
为了安全起见,季家人全都撤到大堂休息,静等护卫搜查消息和仵作到来。
过了许久,护卫先来禀报了一个失望消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没多久,仵作也来了。
望闻问切之后,江太医取出一枚银针刺向娟儿喉咙。
待银针取出之际,大堂上惊呼一片:银针已然变黑!
“能知道所中之毒是什么吗?”
季老太爷问仵作。
仵作闻了闻猫咪嘴巴,再嗅了嗅银针,沉默片刻后,很是狐疑地问:“敢问季老太爷,府上跟‘无影庄’,有何瓜葛吗?”
仵作此言一出,秦驭雨顿觉毛骨悚然。
而令她窒息是,季府上上下下人,全都用怪异眼神看向她。
“仵作意思,这毒出自‘无影庄’?”
季老太爷继续追问。
“正是!此猫所中之毒,正是‘无影庄’剧毒‘美人红’!凡中此毒人,死之后,面色都艳红如美人,故此得名!”
仵作答。
“好了,你可以走了!关于此事”
季老太爷用严厉眼神看着仵作。
仵作不敢犹豫,抱拳说道:“小人只跟死人打交道,外向来不言语!”
季老太爷放下心来,示意焦伯打赏仵作,并领仵作离开季府。
仵作刚走,郡主就扑到娟儿身边,低声啜泣起来。
季如菲悄无声息蹲一旁,也只顾落泪。
“郡主节哀!能否将事情经过说来听听?”
季老太爷安慰道。
于是,郡主用绣帕边抹眼泪,边断断续续地说:“起先我推了月饼盘子给驭雨让她递给明婉吃可明婉刚要开口我这苦命娟儿就自个扑了过去明婉怜它,便拿了手中月饼给它舔没想到没想到就就”
郡主忽地就大哭起来,再也说不出话。
堂上堂下一片肃静,全都看着郡主痛哭。
忽然,季清婉跳了出来,用手指着秦驭雨大叫:“她就元凶!祖父!如此明白事情,您为何还要犹豫?”
“清婉,没有证据,不得胡说!”
季老太爷怒斥道。
“这毒不就是证据吗?谁都知道,驭雨爹是‘无影庄’二魔头,月饼又经过驭雨手,不是她下毒还会有谁?”
季清婉表情,十分地正义凛然。
“理由呢?驭雨为什么要毒害郡主猫?清婉,别见风就是雨,瞎乱猜疑是会害死人,坐下!”
季潇牧看不下去了,大声斥责起来。
清婉显然有些害怕季潇牧,嘟囔之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驭雨要害,不是郡主猫,而是我!”
季明婉突然一改多日改多日来温顺小绵羊模样,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一下跪地上,痛诉起来:“明婉愚笨,总是跟驭雨发生摩擦,前几日大哥园子外,我们还差点要了对方命!当时明婉失去了理智,仗着人多把驭雨妹妹给踩了脚下,驭雨妹妹想必恼羞成怒,终于逮到这个机会想要害死我,顺便嫁祸给郡主!因为,当时郡主也正好目睹了她被我欺负凄惨模样,若不是郡主相劝,明婉当时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驭雨妹妹,是姐错了,要打要杀由你,但你不能错怪郡主,还连累她心娟儿呀!”
季明婉声泪俱下诉说,让季老太爷和季老夫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季老太爷是多少有些相信秦驭雨会下此毒手,但秦驭雨背后有个颢王,季老太爷一下不知如何处理才能颢王、郡主全都满意;而季老夫人,虽从未喜欢过驭雨,但却相信自己女儿不会教出一个心狠手辣孩子来,只是担忧,如何才能安抚郡主,替驭雨开脱。
秦驭雨虽也算得聪明伶俐,但从未被人如此处心积虑地暗算过,真正是百口莫辩,后干脆恼怒得什么也不说,冷眼旁观季明婉表演。
“明婉!你驭雨妹妹决不是那小肚鸡肠人,不是那睚眦必报之人,若是那样,哪还会跟你冲突,直接背后暗算岂不轻松?你这些话,分明都是自己臆断,赶紧起来去洗洗吧,都哭成什么丑模样了,还这儿丢人现眼!”
季潇牧虽是坐着,但并不妨碍他施展季府大少爷威风。
季明婉就被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后,还是季老太爷出来镇场子:“郡主节哀!既然已经发生了一个不幸,我们不能没有证据就让另一个不幸发生,不是吗?”
季老太爷意思十分明确:虽然所有人都指定秦驭雨是凶手,但始终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就这么处罚驭雨。
“老太爷说得极是!”
郡主用绣帕轻拭已经没有眼泪眼角“我一个人痛苦,不能让其他无辜人跟着痛苦!”
“郡主大义,实值得称道!”
季老太爷恭维道。
“查出凶手前,我想到相国寺去小住几日,给心娟儿念念往生经”
“郡主姐姐,我也同去”
季如菲迫不及待地说。
“往生经念起来,通宵达旦,十分辛苦,你娘正生病,如菲妹妹就别去了吧,姐姐一人去便可!”
郡主摸摸如菲手,很是感激。
“那你一个人,岂不是辛苦?你本就身子不好,万一气喘发作,妹妹怎么忍心”
就两人情真意切地相互关怀时,季老夫人出声了:“你们,谁都不用去!要去,就驭雨去吧!”
“为什么?”
秦驭雨终于跳了出来。
“此毒出自‘无影庄’,即便不是你动手,你也逃不脱干系!去念念往生经,好好静静,想想为什么自己总是麻烦不断!想清楚了再回来,重当个聪明人!”
季老夫人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秦驭雨,示意她老实听话才有好果子吃。
秦驭雨本想据理力争,但却怎么都想不出个能打动人理,索性嘟着嘴,半是撒娇半是撒野地看着季月影,逼她给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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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雨,你外祖母说得对,你就去静静吧,不过几日功夫,得空了,娘去看你,啊?”
季月影十分清楚,季老夫人这么处理,对身处劣势秦驭雨来说,是好解救办法了。
如若不然,那郡主再哭闹起来,季老太爷一心烦,怕真会把秦驭雨给关起来。
“驭雨妹妹,你去了也好,你不,搞不好那真凶就会露出蜘丝马迹,等哥捉了那该死凶手,再大张旗鼓去把你接回来!”
季潇牧半开玩笑地说,却不知说者无意听者伤心,那郡主,不自觉地又拿起绣帕抹眼角,当然,这回她是要掩饰自己醋意。
“是啊,姑奶奶都发话了,你是不得违抗,不是吗?”
陆喻本意也是要安慰秦驭雨,但一开口,便是愚忠愚孝,听得秦驭雨直翻白眼。
“好了,我去便是了!待我回房拿几件衣服再走,可以吧?”
秦驭雨说完,狠狠瞪了季明婉一眼,举着拳头同时还耸了耸鼻子,以示自己将来必定会报仇雪恨。
季明婉吓得赶紧低头,不敢言语。
季老太爷看眼里,心里反倒豁然起来:如此心无城府,哪会是懂得用毒药暗算他人人?
季潇牧却不加掩饰地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声之后,是秦驭雨拳头相向和郡主心如刀绞。
当日,秦驭雨便带了喜叶,季老太爷安排四个护卫护送下,来到了郊外相国寺。
相国寺慧须住持,跟季老太爷私交甚好,专门为秦驭雨安排了上好客房不说,还另外增派了几个武僧守护秦驭雨。
因此,秦驭雨相国寺,不但吃好喝好,睡得也好,玩得是好上加好。
每日除了寺庙里闲逛,跟慧须住持喝茶聊天外,还会跟小和尚们赌猜骰子,根本就把那往生经放到了九霄云外。
那些个小和尚,自小出家,每日不是诵经便是劳作,哪里懂得猜骰子就是万恶赌博,秦驭雨哄骗下,小和尚们都当猜骰子是启发慧根特别游戏,因此玩得别提多开心了。
才没两日,小和尚们身上值钱些物件都给秦驭雨收入囊中了。
慧须住持看着眼里急心里,暗中给季老太爷送了私信,委婉提出要季老太爷赶紧把人给收回去。
因此,第三日,季月影便出现了相国寺。
当然,她不是来接秦驭雨回去。
因为,郡主这几日,还是“茶不思饭不想,完全沉浸失去娟儿痛苦中”
这种时候,季老太爷是断不会让秦驭雨回季府。
这季月影此番前来,不过是安抚秦驭雨,让她相国寺老实些,别让慧须住持太过为难。
母女相见,自然是十分开心,只是,谈及要收敛,秦驭雨立马就没了好脸色。
“我都被扔这儿了,还要我怎么样?那郡主一辈子抑郁寡欢,我就一辈子呆这相国寺数和尚头顶戒疤过日子吗?”
秦驭雨郁闷到想抓狂。
季月影赶紧搂住秦驭雨,柔声细语劝解道:“没办法,郡主地位那儿摆着,你外祖父怎么都要给她些面子,再说,你芳菲姐还郡主娘家”
“好了,别说了,别说了!不就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吗?我知道了!”
秦驭雨道理是懂,就是憋不住那口冤气。
“都说你是有分寸孩子了,从来都不让为娘担心!”
季月影很是满意秦驭雨表现,她既然开口保证,想必是会安静一段时日,这样,老太爷对慧须住持,也算是有个交待了。
眼看时辰不早了,季月影便提出要回季府。
秦驭雨自然十分留念,一送再送,从寺内一直送到寺外两三里了,还是依依不舍。
“没几日便会见面,回去吧,相国寺乖些,娘很就会来接你,嗯?”
季月影说完,便不再难舍难分,主动放开秦驭雨手,独自上了轿子。
刚起轿不久,就连秦驭雨都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到几个黑影从旁边树林里蹿了出来,几把明晃晃大刀瞬间就封住了季月影轿子。
秦驭雨、季月影各自从季家带来守卫,连同那几个武僧,齐刷刷冲向黑影人。
很,一场血淋淋厮杀便开始了。
秦驭雨刚掏出银盒子,还没来得及发射,忽然又有四个蒙面人从树林里跃出,径直冲向她,刀光剑影,招招都是要拿她性命!
秦驭雨根本不会武功,近距离搏杀,她连躲闪都来不及,手中暗器自然没有施展机会。
才没两三下,秦驭雨右胳膊就被砍了一刀。
幸好喜叶机灵,抓了尘土撒向蒙面人,秦驭雨小命才得以保住。
那边正保护季月影季家守卫,有两个赶紧返身过来救人。
秦驭雨这才有机会喘上一口气,用左手举起银盒子“嗖嗖嗖”
连射多根银针出去,蒙面人瞬间倒下两三个,剩下那个,季家两个武艺高强守卫联手攻击下,很就身负重伤,无法反抗了。
那边攻击季月影黑衣人似乎技高一筹,武僧和季家守卫节节败退,而秦驭雨右臂受伤,左手射出银针威力大减,大都被那些黑衣人用刀面挡住,只得几枚射中了黑衣人并不重要身体部位。
眼看季月影轿子被人掀开,季月影即将被拖出之际,忽然又从天而降十几个黑衣人。
秦驭雨心里正发慌,却惊奇地发现,来黑衣人攻击之前黑衣人!而且,后来这些黑衣人显然武功高,十几个回合后,就干净利落地活捉了之前黑衣人,一个没放过!
秦驭雨赶紧冲过去,把季月影拉出来,母女俩紧紧拥抱一起。
这时,一匹白马跑了过来,母女俩面前急急停住。
一个白衣人匆忙下马,二话不说,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布,一下包裹秦驭雨胳膊受伤处。
“好好地呆寺里,干嘛要跑出来?”
颢王边包扎边责备,声音满是心痛。
“还说呢,每次救人都姗姗来迟!”
秦驭雨虽老实地任由颢王摆弄自己胳膊,但嘴巴却一点不老实。
“多谢颢王相救!”
季月影声音,虚脱无力。
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被人追杀,但像今日这般凶险,还真是头回。
“本王若不是正好来看慧须住持,怕也帮不上忙!”
颢王虽回答季月影,但眼睛始终不离秦驭雨,满眼痛惜几乎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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颢王命人将所有刺客带走,自己亲自护送季家母女返回相国寺。
一听说秦驭雨母女不远处遇刺,慧须住持惊得一下跪颢王面前,惶恐不已。
“既然是寺外发生事,住持就不必自责了,请起吧!”
颢王不怒自威,慧须不敢违抗,战战兢兢起身,小心求证:“那刺客都是些什么人?”
“人我已经带走,住持就不必挂虑了!”
颢王显然不想多说“看来,这相国寺也不是清静之地了,驭雨姑娘是不能再留这里了。”
“正好,我跟娘回季府去!”
秦驭雨迫不及待想回去,找欠债人还账!
意外是,季月影和颢王一起大叫“不好”
!
“为何不好?”
秦驭雨不解。
“颢王请先说!”
季月影到底懂得尊卑贵贱,十分自觉地看着颢王。
颢王也不客气,用手一指秦驭雨受伤胳膊,提醒道:“你不认为,是有人故意想弄得你永远回不了季府吗?你此时若要回去,那奸人怕是会狗急跳墙对你不利,不如等找出真凶,再回去也不迟!”
“不是吧?这些刺客难道不是‘无影庄’派来清理门户吗?跟回不回季府有什么关系呢?”
秦驭雨从来没有把刺客跟季府联系起来过,一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些刺客所使用功夫,跟‘无影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而且,攻击你和攻击你娘,还都不是一路人!攻击你娘人显然只想绑架你娘,并无取她性命意思,而攻击你刺客,则完完全全就是想拿你性命!”
颢王说起来,多少还有些后怕:万一当时自己不场,驭雨这小命怕是就没了!
“要我命就一定是不想我季府?这也太牵强了吧?”
秦驭雨还是接受不了颢王说法。
“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那就再来听听你娘为什么也说不好吧。”
颢王转身,看着季月影。
季月影不敢含糊,赶紧声明:“郡主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之前,你回去,只会加重郡主哀伤,这会让你外祖父为难。”
“可是,我都被刺客弄伤了呀!难道,一个毫无干系郡主心情,会比自己外孙女性命还来得重要?娘,你也是这么偏心吗?”
秦驭雨说着说着,忽然就委屈得眼圈发红了。
季月影赶紧上前搂住,百般安慰,但却仍然不敢松口让秦驭雨回季府。
那郡主开不开心,季月影确实无所谓,可是,如果郡主不开心会令到自己女儿挨罚,季月影宁愿女儿躲远一些。
“这样吧,反正相国寺是不能呆了,季府暂时也不方便回去,你就干脆跟我走吧!”
颢王忽然提议道。
“好啊好啊!”
季月影迫不及待地表了态“跟着颢王,可是安全!那就麻烦颢王费心了!”
“麻什么烦!我都没说要跟他去!”
秦驭雨十分冒火:自己娘亲怎么老把自己往外推呢?
颢王听来,却是秦驭雨很不屑于被他照顾,心里顿时酸溜溜。
“那你想不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要拿你命?”
颢王?”
颢王决定,
下个诱饵钓秦驭雨。
秦驭雨果然马上咬钩:“当然想知道!我们马上就去审问刺客吧!”
颢王这才面露微笑,似乎醋意已然消退,只剩蜜糖般甜心头。
派人护送季月影回季府后,颢王跟秦驭雨再次同骑一匹马离开了相国寺。
只是,这次颢王是把受伤秦驭雨放自己前面。
过上次经验再加上审问心切,秦驭雨并没有太多矜持,一路上云淡风轻,并无儿女私情杂念。
倒是紧贴着她颢王,心猿意马却偏要强装平静,手握缰绳掌控白马,同时还要提高警惕观察周遭,间或秦驭雨发丝被风扬起掠他脸上,颢王竟然连拂去空闲也没有。
终于到达一处戒备森严别院,颢王下马,小心地把秦驭雨扶了下去。
到了大堂,一个太医早就等那里。
替秦驭雨验过伤之后,太医把早就准备好草药敷秦驭雨伤口处,仔细包扎后,方才离开。
“好了,赶紧去审问刺客吧!”
秦驭雨着急地站了起来。
“别急!去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对于用刑了解多少?你能受得了那个场面吗?”
颢王略微担忧地问。
秦驭雨愣了愣,她可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总之,别当我面把人弄死,我就无所谓!”
秦驭雨豪气地说,不过却多少有些心虚:到底有多血腥啊?
颢王没有完全相信秦驭雨,复杂眼神凝视秦驭雨半晌后,才轻声说道:“如果受不住了就告诉我,我安排你只听不看就是!”
“哎哟,当我是弱不禁风小姐呀?告诉你吧,我可是山野长大,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人,千万别小看我!走吧!”
秦驭雨故作潇洒地一甩头,抬脚走出大堂。
颢王她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跟了上去。
到了地下室,只是见到那些刺客头和四肢被铁链拷架子上凄惨模样,秦驭雨心就开始颤栗了:老天,还真下得了手!
“你们,还是自己招认幕后真凶吧,本王要用起刑来,怕你们再强身板也挺不过去!”
颢王声音,十分低沉,而且不紧不慢,却让人觉阴森,连秦驭雨也忍不住投给他一个惊惧眼神。
如此这般诡异颢王,跟平日里嘻嘻哈哈样子完全大相径庭。
刺客们依然沉默无语。
秦驭雨按捺不住了,冲到其中一个围攻她母亲刺客面前,厉声问道:“说,是什么人指使你来对付我娘?”
刺客冷笑一声,把脸别开,一副视死如归样子。
秦驭雨急了,抬手就想扇对方耳光。
可是,手举起后,却无奈地轻轻放下。
如此欺负一个被束缚人,秦驭雨觉得自己很没江湖道义。
“你那样,只会浪费口水,浪费时间,后除了一肚子气,什么也得不到!”
颢王一边眉尾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沉,微微一甩头,两个黑衣人就步走到那个刺客面前,三下五除二把他连同木架上放倒地,并除去他鞋袜,他脚底抹上蜂蜜。
随后,另一个黑衣人牵了两只山羊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那个刺客脚底跟前。
山羊无意中舔了舔刺客脚底,尝出甜味后,两只山羊便一发不可收拾,不停地舔舐起那人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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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先
,位于京城大牢狱一角,里面关都是有过危险行为失心疯患者。
通常,这些人进去多半年便会死里面。
不是被饿死,就是染上鼠疫而死,被同伴打死,则是家常便饭。
秦驭雨温柔威胁果然有效,那人同意说出实情,但却只愿意让秦驭雨一个人听。
人听。
颢王还没来得及制止,秦驭雨就把耳朵贴了上去。
那人速地秦驭雨耳边说了两句话后,头忽然用力向后,猛击木桩上,瞬间鲜血四溅,瞬间毙命!
另外几个刺客一见,纷纷效仿。
黑衣侍卫虽然身手敏捷,但却只救得一两个。
秦驭雨再次目睹惨剧,却比刚才冷静不少。
所以,当颢王伸手来扶她时,她竟然还能清醒地推开那手,游魂似说道:“我没事,我能自己走出去”
可是,她还没说完话,却一下瘫软地,晕了过去。
颢王想也不想,弯腰一把抱起秦驭雨,步奔了出去。
令颢王郁闷是,才走出地下室没多久,秦驭雨就醒了,而且拼命想要挣脱颢王怀抱。
颢王无奈,只得放她地上,双手扶住她肩头,帮助她站稳。
秦驭雨一把推开颢王,刚迈出两步,却又踉跄着差点撞到墙上。
颢王不再任她胡来,直接拦腰把人抱起,送到了卧室。
秦驭雨躺床上,双目紧闭。
颢王知道,她这是不想见他。
颢王猜想,定是那刺客死前说了什么挑拨离间话,搅乱了秦驭雨心智。
眼见秦驭雨如此虚脱,颢王却又不便追问,只能坐床头,傻傻地等着。
秦驭雨初时真如颢王所想,是不愿睁眼。
可闭眼时间一久,疲累逐渐弥漫了全身,很便进入了梦乡。
当秦驭雨醒来时候,窗外太阳刚刚越过树枝照窗棂上。
秦驭雨一歪头,发现颢王趴床边睡得很是辛苦,连眉头都是紧皱。
秦驭雨没有动,望着这张熟悉脸发起了呆:这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一头,是任自己随便欺负傻王爷,另一头,是一个神秘组织领导者,再一头,却是视人命为草芥
颢王睡得确实不舒服,手被压麻他,下意识地调整着睡姿,却朦胧中发现有人正瞪着自己,便忽地睁大了眼睛。
秦驭雨猛地跟颢王对视起来,却只眼皮轻挑了一下,并没有回避。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望着,默默无语
终于,颢王开口了:“对我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说。”
颢王声音,疲惫而嘶哑,显然是整夜都没有休息好。
“说了,你会解答吗?”
秦驭雨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似。
“我会!”
颢王眼里,充满了坚定。
“然后呢?你会杀我灭口吗?”
秦驭雨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很是苦涩。
可颢王看来,这笑,分明是残酷。
“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要你命,包括我自己!”
颢王立直上半身,虎视眈眈地看着秦驭雨,又是难过又是自信。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派人去追杀我爹?”
秦驭雨忽然坐了起来,不等颢王回答,就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颢王呆住了,他没想到,那刺客临终并没有杜撰,而是说了实情!而这个实情,将彻底改变他和秦驭雨关系!
颢王自知罪孽深重,只能任凭秦驭雨嚎哭,半句安慰话也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他所说每句话,秦驭雨听来,都是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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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雨哭得肝肠寸断后,终于是安静下来。
“说吧,追杀我爹原因是什么?不是说问什么都如实回答吗?”
秦驭雨坐床沿边有气无力地问,而颢王则坐床前脚踏上,秦驭雨低头,看到是颢王垂头丧气背影。
“不敢说,还是没编好?”
秦驭雨冷笑道。
“我,能说就是,你爹手中,拿着二皇叔重要遗物,而这个东西,关系到朝廷生死”
颢王声音,冷静而平淡。
“所以,连我和我娘也不放过?”
秦驭雨突兀提问,让颢王吃惊地回过头来瞪着她。
然后,颢王坚决否定道:“以你爹智慧,断不可能把那致命东西交给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女人!而以我智慧,决不可能猜不到你爹这番心意!所以,你认为我有必要追杀你们母女吗?”
“那么,你承认是你害死了我爹,对不对?”
秦驭雨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刚才她故意使用激将法,为就是将颢王这一军。
“我不否认,你爹死跟我有关!”
颢王十分坦然“但你爹死真是个意外!我下令要是你爹人,因为,只有活人对我才有用!况且,追杀你爹人,除了我人,还有‘无影庄’人,同时还有二皇叔余党,你不能”
“到了你手里,我爹还能活着走出去?”
秦驭雨狠狠地瞪着颢王。
颢王心里一阵发痛,实是后悔让秦驭雨见识了自己另一面。
“为了朝廷稳定,为了天下苍生安宁,必要时,我会连自己性命也搭上!”
颢王正气凛然地说着肺腑之言。
秦驭雨听来,却真都是些狡辩。
她真想拿出银盒子替爹报仇,但是,跟颢王眼睛一对视,她却失去了勇气:这是多么坦荡眼神啊!
眼见秦驭雨低头不再言语,颢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不管怎样,我希望,我们能一如既往”
“花谢了,便不会再开!”
秦驭雨失神地望着地面,喃喃自语道。
颢王只觉心如落地花瓶似,碎得四分五裂。
“只要根还,还会再开出花!”
颢王试图给秦驭雨,也给他自己一些鼓励。
可是,这鼓励似乎没什么作用,别说秦驭雨没反应,就连颢王自己也觉得渺茫
虽然秦驭雨坚持要离开,但颢王强硬地留住了她,理由就一条:伤好得差不多了,才能走!
因此,秦驭雨就这么被软禁颢王别院,每日除了跟颢王默默相视外,只得喜叶陪身边。
当然,颢王真正意思并不止要秦驭雨养伤这么简单。
目前所了解到所有证据,全都证明是郡主自导自演猫咪惨案,其目就是嫁祸秦驭雨,逼她离开季府,并伺机取了秦驭雨小命。
如此凶险一个女人还季府,颢王是断不会放心让秦驭雨回去。
因此,颢王陪着秦驭雨这几日,一直动脑筋要如何处理郡主。
这郡主,祖父跟秦驭雨外祖父季忱一样,都是跟着先皇一起打天下拜把子兄弟。
而且,郡主哥哥肖岩手哥肖岩手上,还握有整个胶东兵权,连皇上都忌惮肖岩几分,颢王是不得不加倍小心。
这郡主如不处置,秦驭雨回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可是,如要处置不当,惹怒了肖岩,整个胶东动乱起来,根基尚不稳固皇上一定会很被动。
颢王越想越觉棘手。
要是没有那个“五年不婚”
制约该多好,自己痛痛娶了秦驭雨,不就一举两得了吗?颢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忆起当年相国寺住持慧须替皇上卜卦事来。
那次卜完卦,慧须特地补充说,颢王是皇上福星,但五年内颢王不得谈婚论嫁,否则会动摇皇上皇位。
想到当时,听说五年不用娶亲,自己还开心得要命。
这时再想来,颢王只觉天意弄人。
仰天长叹后,颢王突然愣住:慧须话,连皇上都信,季老太爷和郡主,不可能不信呀?
颢王突然有了一个妙计,可以理所当然地困住郡主!
颢王命人给相国寺住持慧须送了一封密信过去,当天,慧须便回信表示,虽然有违天意,但为了季府安宁,他决定照颢王意思去办。
为了计划顺利得到实施,颢王还派人给季潇牧也送去了密函。
于是,接连两日,季府猫猫狗狗就离奇死亡好几只,而且,既非死于中毒,也非死于外伤,连仵作都觉得莫名。
第三日,慧须便被请到季府做法事。
一番煞有介事仪式后,慧须开始掐指运算。
突然,慧须猛地睁开眼睛,吃惊地问季老太爷:“家中可是来了属蛇外人?”
“属蛇外人?”
季老太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慧须不动声色地提醒道:“就是跟季府没有血亲关系,但却常住季府人,有属蛇,对吧?”
季老太爷沉吟半晌,心中算来算去也只得郡主一人属蛇,于是,季老太爷小心翼翼地求教慧须:“这属蛇人有什么不对吗?”
“太不对了!”
慧须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让看人立马有大祸临头压迫感“老太爷你属鸡,今年跟蛇相冲,那蛇季府游来荡去,早晚是要吃你呀!这两日猫猫狗狗毙命之事,就是上天给你一个先兆啊!这可是你多年积善才得到福报啊!”
一听自己性命堪忧,季老太爷立马着急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把那蛇撵出季府啊!”
慧须提醒道。
“可是怕难度很大啊!”
季老太爷无奈地叹了口气“除非她自己想走,否则,我还真开不了口!”
“嗯”
慧须沉吟,不是他不知道化解办法,而是考虑要如何把颢王事先安排好方法说得合情合理“既然不能驱走,那么”
慧须再次掐指一算,然后忽地眼光一亮,说:“有了!把她困起来,不让她随便走动,也是可以化解一种办法!”
“可是”
季老太爷面露难色:谁还敢限制郡主行动不是?
“唉,你别直接去跟她说,不就不用烦了?”
慧须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贫僧既然见你有难,没有不帮道理,不是吗?”
季老太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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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郡主,处心积虑把秦驭雨逼走后,又差人雇佣了杀手去刺杀秦驭雨,原本以为可以除掉眼中钉,独享季潇牧了。
却不料,久久未收到秦驭雨丧命消息,而且,郡王府京城别院管家肖长旺也给郡主报告了两个不好消息:杀手一个没回去!秦驭雨不知所踪!
因而,郡主这两日沮丧,可是实实不开心,而不再是假装。
那秦驭雨若没死,说明杀手落空了,而且,搞不好,杀手被活捉了也不定!再往倒霉了想,也有可能,那些杀手供出了什么蜘丝马迹让秦驭雨猜到幕后指使就是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秦驭雨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可是,为什么迟迟不见动静呢?
郡主郁闷不是自己没能力对付秦驭雨,而是连秦驭雨人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她会出什么招呢?见招才能拆招啊!
接连两日季府猫狗都离奇死亡,做贼心虚郡主自然而然地认为:秦驭雨警告自己了!接下来,一定会是直接报复!
郡主正考虑要如何先下手为强时,季老太爷带着慧须住持来了。
“郡主,我让住持来替你娟儿超度超度。”
季老太爷语气十分慈,容不得郡主推辞。
郡主拿了娟儿佩戴铃铛交给慧须住持,以供超度。
慧须像模像样念了一通只有他自己才懂经,说了两句安慰郡主话后,忽然面露惊悚,问郡主:“郡主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慧须这句话,实实刺痛了郡主,她就是想装作若无其事也有心无力了。
“住持,为何这般”
郡主平静声音下,是掩藏不住忧虑:秦驭雨一个人倒好对付,怕就怕那个神通广大颢王旁协助!
“请恕贫僧直言,郡主印堂发黑,近怕是有杀身之祸啊!”
慧须言之凿凿,由不得郡主不信。
郡主顿时慌乱起来:难道,真被自己言中了?秦驭雨联手颢王来要自己偿命了?
“郡主莫慌!此时还有转机!”
慧须赶紧安抚。
“住持说,如何化解!”
虽然没有事先说定,但一向心思缜密季老太爷一听就知道慧须有关子要卖,赶紧替他鸣锣开场。
果然,慧须捋捋白胡子,摇头晃脑地说出了一个令季老太爷十分满意招数:郡主正月之前,都不能离开“留今园”
半步!否则,必定性命难保!
“郡主放心,我定会增派‘留今园’守卫,让郡主这里休养得无忧无虑!”
季老太爷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这郡主不季府闲逛,连累他有性命之忧,季老太爷宁愿把全季府守卫都派到这里来把守。
郡主虽是半信半疑,但是当着季老太爷,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被动地接受季老太爷安排。
颢王一接到季潇牧密信,说是郡主将被困“留今园”
数月,颢王立马欢天喜地去通知秦驭雨。
他以为,听说可以回季府了,秦驭雨定会一扫这几日阴霾,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可是,颢王错了,而且错得很多。
秦驭雨听说可以回季府后,不但没有欢呼雀跃,反而还说,暂时不想回去。
“那你是想一直呆这儿吗?”
颢王很是惊奇。
鬼才想呆这儿!换做是以前,秦驭雨一定会敞口而出这句话。
可是,自从了解到颢王“狰狞”
另一面后,秦驭雨不得不把话掖肚子里。
看秦驭雨有话也不再直说,颢王直觉背心发凉,失望透了。
“我,自由了,是吗?”
秦驭雨用这句带有挑衅意味话代替了原本想开玩笑。
“你从来都是自由!”
颢王无奈到了极致:秦驭雨摆明是设了一道鸿沟两人中间。
“好,那我走了!”
秦驭雨说这话时候,甚至都没有瞥一眼颢王,径直就朝外走去。
颢王苦笑着摇摇头,并没跟出去。
不是颢王不想追,而是他很清楚,秦驭雨这种态度,即便跟着,也于事无补。
秦驭雨讨厌他,这是瞎子都看得出事。
秦驭雨带着喜叶出了颢王别院,令她意外是,院外有一驾马车正等着她们。
一看到她们出来,马夫立马下来替她们拉开车门,耐心恭候着。
秦驭雨抿嘴想了想:此地如此偏僻,自己又不会骑马,想要靠走路进京城,怕是。
索性,秦驭雨带着喜叶还是上了马车。
杀父嫌疑人,不能诛之,利用利用也是可以出口气!
车夫关上门后,朝院门后探出半个身子颢王鞠了一躬,做了个只有他们彼此才理解手势,就速跳上马车,驱车离去。
一路上,秦驭雨都没有说过半个字。
她把这几日听到看到事情重组织起来。
细儿跟那些准备绑架自己母亲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有同样缺了食指玉佛手?缺失食指,是偶然还是某种特殊意义象征?那个刺杀季潇牧未婚妻人,跟刺杀自己人出自同一师门,那么,是否连幕后元凶都是同一人呢?目前证据看起来,对自己不利大可能嫌疑人就是郡主!那么,那个未婚妻,会不会也是郡主
“小姐,我们这是到哪儿去?”
喜叶终于憋不住,怯怯地开口了。
跟秦驭雨时间虽然不长,但喜叶已经习惯了威风八面秦驭雨,这么阴郁秦驭雨让喜叶有些无所适从。
“我们去见一个人。”
秦驭雨满脸都是喜叶读不懂神秘。
“什么人?”
喜叶好奇地问。
“一个真正知书达礼人!”
秦驭雨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微笑。
那人既然知书达礼,应该不会拒绝见季潇牧吧?
礼部尚书刘清照例午后来到京城有名“陆羽茶庄”
饮茶。
只是,端着香气怡人普洱走进包间,却不是照例茶庄老板。
“潇牧?怎么会是你?”
刘清实感意外。
自从女儿染了鼠疫,季刘两家取消婚约后,刘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季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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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牧正好也来饮茶,听说刘世伯此,便进来打个招呼,世伯不会不想见我吧?”
季潇牧把茶壶放桌上,笑嘻嘻地说。
“怎么可能?来来来,相请不如偶遇,难得一见,我们就好好聊聊,你可别嫌你世伯唠叨就好!”
刘清做了个请手势,示意季潇牧坐到他旁边。
季潇牧正求之不得,当然不会推迟。
坐下后,季潇牧殷勤地给刘清沏茶。
刘清嘬了一口后,先随口问候了几句季老太爷,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季潇牧婚事。
“说到这个,潇牧至今还是心怀愧疚得很”
季潇牧故意面露愧色,说一半留一半。
“哎呀,这就是公子不够洒脱地方了!小女早已为人妇为人母,公子就不必再介怀退婚一事了!”
刘清倒是真很无所谓样子。
一听刘清主动提到退婚事,季潇牧赶紧抓住不放:“现思来想去,潇牧还是觉得奇怪,怎地一个大宅深处千金会莫名染上鼠疫呢?”
“提起此事,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事后,老夫倒是曾听下人玩笑过,说是你们季家太过大手笔,送来喜饼,香得整个京城老鼠都被吸引过来了!哈哈哈,玩笑之言,听过则过!”
刘清完全是当笑话说。
却不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季潇牧忽然闪过一个奇怪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正确与否,需要回到季府去确认。
本想闲话几句就借故走人时候,季潇牧突然看到颢王骑马从窗口经过。
季潇牧条件反射地想躲,却发现颢王完全没有注意这边,他才轻松下来。
“你跟颢王,还是从前那般好吧?”
刘清显然也看到了颢王。
“嗯。”
季潇牧回答得很是敷衍。
“皇上有这个忠心耿耿弟弟,不但是皇上福气,也是百姓福气啊!”
刘清话里话外满是赞赏。
“世伯为何这么”
季潇牧显然很吃惊。
“说起来,是朝中事,老夫是不便多言,但是,既然不是外人,老夫便闲话几句。
别看颢王年纪轻轻,整日与你等贵公子闲荡,但事实上,皇上即位以来,朝中朝野暗藏很多次动乱,都被颢王提前探查到,并成功化解,百姓这才有了几年太平日子过!颢王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清话里,除了欣赏就是佩服。
“为了朝廷安稳,甚至杀人放火也是值得吗?”
季潇牧突然有些恼怒起来。
“朝廷安稳,大众苍生才能安居乐业,少数人牺牲,又算得什么?”
刘清轻笑了一下。
“少数人,也是人,不是吗?也有人为这少数人离去痛苦,不是吗?”
季潇牧情绪开始波动起来。
“自古鱼和熊掌就不能皆得,何况,这所谓少数人跟大众苍生比起来,就好比一棵树跟整片森林,如果那颗树蛀虫了,或是被火烧了,不把这颗树砍掉话,怕是整个森林就会完蛋了!所以,老夫是相当佩服颢王,当机立断不说,还敢作敢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有胆量去砍掉坏树!”
刘清越说越欢喜,简直把颢王当成了神。
季潇牧没有再说话,他开始细细体味刘清话里意思:为了百姓安宁,有时候,杀时候,杀人,也是一件正确事!
再聊了几句家常后,季潇牧便告辞走出了茶庄。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奔回季府,而是急于赶去见另外一个人,因为,只有这个时辰,才能见得那人。
走得太过匆忙,季潇牧甚至没有注意到,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颢王会折返回来,径直走进了茶庄。
“微臣参见颢王!”
刘清赶紧起身行大礼。
“刘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颢王自己坐下后,伸手示意刘清也不要站着。
“微臣都照颢王意思说了,只多不少!而且都是事情,绝无添油加醋!”
刘清不敢违抗,坐下后立马表白。
“嗯,很好!据你观察,他信了几成?”
颢王看向窗外季潇牧消失方向,脸色凝重。
“恕下官直言,怕是只有些许动摇而已!”
刘清实话实说。
颢王不易察觉地叹了下气,忽地起身准备走人“今日之事”
“微臣今日不曾见过颢王!”
刘清知趣地回答。
颢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步走出了茶庄。
他也急着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跟季潇牧想见,却是同一人。
话说季潇牧急急忙忙赶到地方,是一处军营。
每月这个时辰,是军营探亲日,允许亲属入内相聚。
为了犒劳这些日夜守卫京城士兵,总统领杨将军甚至还请来了京城有名大厨,现场制作了不少精美菜肴。
令杨将军惊奇是,今天现场吃得起劲,竟然是季家大少爷!
“潇牧,几天没吃饭了?”
杨将军走到季潇牧身后,大笑着问。
季潇牧咬着大肉,拿着鸡腿,吃惊地回转身,看着杨将军。
“你不会介意多个人来混
,
就两人拉拉扯扯时候,一个身穿便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言昔,这就是你口中混世魔女吗?”
男子紧盯着秦驭雨,问。
秦驭雨今儿才知道,颢王名,是言昔,十分别致两个字。
颢王赶紧回答:“回皇兄,正是!”
皇兄?这不就是皇上了吗?秦驭雨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行礼。
“今日朕着便装,就是想随意一些,都不必多礼了!”
皇上金口一开,跪下人等才敢起身。
“刚才明明说有什么事不能被朕知道,到底是什么?”
皇上故作生气地问,眼神一刻没离开秦驭雨。
跟举手投足都讲究分寸嫔妃们相比,大大咧咧秦驭雨好比一道雨后彩虹,让皇上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颢王也不避忌,大大方方地直言,要带秦驭雨去御膳房偷吃。
秦驭雨没想到颢王会这么直截了当,当即白了颢王一眼。
不想皇上一直盯着她看,这个白眼,立马被皇上捕捉到。
习惯了嫔妃们低眉顺眼伺候皇上顿觉有趣,哈哈大笑起来:“那就赶紧去吧!记得给朕留几块红豆酥哦!”
颢王一听,马上喜笑颜开:“多谢皇兄!”
说完,颢王拉着秦驭雨就跑了开去。
太过兴奋颢王,根本没时间注意,他们身后,皇上目光,一直尾随他们。
当然,不可能没有人注意不到皇上不同寻常。
“言昔看来是碰到真正喜欢人了,你这个皇兄,可要好好帮他一帮!为了江山社稷,可是把言昔终身大事给耽误了!”
皇太后意味深长地说。
皇上眼光,让皇太后隐隐担忧。
“明年冬天,‘五年不婚’束缚就自动解除了,皇儿一定会给弟弟指门好亲事,母后就别太担心了!”
皇上回答得很是投机取巧,皇太后一下也无话可说。
话说颢王带着秦驭雨来到御膳房,秦驭雨却忽地甩开了手,不愿进去。
“不是说肚子饿了吗?进去马上就有好吃了!”
颢王不由分说又去拉秦驭雨手。
秦驭雨干脆闪到一旁,横眉竖眼起来:“好好,你干嘛把我带进皇宫来?不知道我一向没规没矩才自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
颢王好脾气地笑笑“可我还知道,你想吃东西,只有御膳房才有!”
颢王说着,便又伸手拉住秦驭雨。
秦驭雨躲闪不及,被逮个正着。
“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东西?”
秦驭雨还是很不情愿。
颢王连拉带推把秦驭雨弄进御膳房,秦驭雨忽然被一阵阵烤肉香味给吸引了。
等不及颢王牵引,秦驭雨便朝着香味步奔去。
天哪!真是熟悉烤竹狸!连烤方式也跟爹一模一样:烧竹子烤竹狸!
被竹子串着竹狸已经考得七八分熟,似乎一切早就准备好。
“你怎么知道这种吃法?”
秦驭雨满脸掩饰不住兴奋。
“你从小长大那个地方,山里人不都是这样吃吗?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种吃法?”
颢王明知故问。
“喜欢,太喜欢了!从小,我爹就经常这样弄给我吃!”
秦驭雨已经口水直流了。
颢王赶紧给了御厨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切些下来,抚慰一下秦驭雨肚里馋虫。
御厨麻利地削了几片表皮上烤得滋滋冒油肉下来,刚放到秦驭雨面前,她就急不可耐地用手抓了就往嘴里塞,即便被烫得龇牙咧嘴也所不惜。
颢王十分满足于秦驭雨狼吞虎咽,笑笑后,开始用筷子夹起一片,帮忙吹凉。
那边秦驭雨嘴刚落了空,这边颢王筷子就递到她嘴边。
秦驭雨也不客气,张口便咬,还得寸进尺地用手指指盘子,示意颢王别闲着,继续吹凉余下肉片。
颢王摇头苦笑,却心甘情愿被奴役。
终于,大半只竹狸下肚后,秦驭雨才有空对御厨手艺进行赞美:“太好吃了!比我爹做还好吃!”
“小姐喜欢就好!”
御厨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东西,就得现烤现吃,等端上桌香气就跑走二三成,所以只能辛苦小姐亲自过来品尝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做人才辛苦!”
秦驭雨客气道。
“御厨当然辛苦,听说昨夜又是腌制又是敲打,忙了很久!”
颢王接口说道,赞美御厨不是目,让秦驭雨明白自己良苦用心才是目。
可秦驭雨偏偏是个没开情窍主儿,还专门喜欢跟颢王做对,不但不感激,还故意挑刺:“昨儿好像我们还是仇人吧?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来吃这东西?”
颢王无奈,自认倒霉:“小王哪敢肯定?不过是碰运气罢了!你若真不来,我就带去给秋霜姑娘吃,人家八成是感激涕零!”
一听颢王提到那个清素淡雅秋霜姑娘,秦驭雨莫名有些不开心:“颢王眼中,驭雨竟然能跟风尘中绝美女子相提并论,真是让驭雨感激涕零!”
颢王自知捅错了马蜂窝,赶紧再夹了肉片往秦驭雨嘴里塞,边塞边转移话题:“要是潇牧,才有意思!他也是喜极吃烤肉!”
“那就带些回去给他呀!几日不见,倒还有几分想念了!”
秦驭雨说风就是雨,赶紧请御厨把剩下肉都片下来,给她包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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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秦驭雨说走就走,颢王也不敢提出让她去跟皇上、皇太后行了礼再走,只得吩咐公公备了轿子,自己骑上白马,一路相随回了季府。
到了季府,天色已是很晚。
秦驭雨落了轿,回头跟站白马旁边颢王说再见。
“不请我入府坐坐?”
颢王酸溜溜地问。
“这个时辰,进去就是直接睡觉了,你不是打算等季家人都睡着了,独自坐大堂守吧?”
秦驭雨根本不解风情,还拿颢王寻开心。
“若有人陪,便不是独自,不是吗?”
颢王仍做无望争取。
秦驭雨想了想,竟然说:“那好吧,我去跟外祖父说,搞不好他愿意陪你!我经常听他说,人老瞌睡少,老是晚上睡不着,兴许你们还能做个伴?”
颢王终于觉得是对牛弹琴了,便不再奢望一棍子打醒秦驭雨,摇头叹气后,悻悻地说:“算了,怕是扰了老人家清梦,我还是回去罢!”
“好走!”
秦驭雨说完,转身就跨进了季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也不管颢王有没有离开。
唉,真是个没心肝傻丫头!都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颢王望着秦驭雨背影,一口接一口地叹气。
第二天,秦驭雨一起床,便带了喜叶拎了烤肉去见季潇牧。
没想到,披霞园里却碰见了陆喻。
“表姑娘可是回来了!昨儿只见喜叶一人回来,我还当表姑娘是再也不来季府了呢!”
陆喻如释重负地说。
秦驭雨支开喜叶后,气势汹汹地说:“你这会子倒是想起要关心我了?之前我被人冤枉,怎地没见你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陆喻顿时脸红耳赤:“小生没有真凭实据,是不可以妄下结论!”
“那我不这几日,你可是帮忙找到证据没有?”
秦驭雨根本就是随口一问,目就是让陆喻加难堪。
没想到,陆喻竟然连连点头,倒把秦驭雨吓了一跳。
“你还真找了?找到什么了?”
“这不正准备拿去给姑爷爷姑奶奶看吗,没想到先碰到了你,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再看?”
陆喻说话间,右手下意识地捂住左边袖口。
秦驭雨想也不想,一把拉了陆喻袖口开始往下抖动。
陆喻大惊小怪叫唤声中,一个白色蜡丸和一方男人汗巾同时掉了地上。
秦驭雨刚弯腰准备去捡那白色蜡丸,却被陆喻一下给拉开了。
“小心有毒!”
陆喻先拾起汗巾,然后再隔着汗巾去拿蜡丸,捡起好,递到秦驭雨跟前,骄傲地说:“你看到没有?蜡丸上有针孔!”
秦驭雨仔细一看,可不是,陆喻手指地方,蜡丸果然有个针孔。
“这能证明什么?”
秦驭雨不解。
“我已经找之前那个仵作确认过了,蜡丸里残留,就是留,就是‘‘美人红!”
陆喻很是得意“这是我鱼池角落里捞起来!你出事后,我就一直寻思,那下毒之人到底用什么东西装毒药,下完毒后,又把这容器给扔何处?我就天天来这园子找,可巧,昨儿鱼池边水葫芦里,让我发现了这蜡丸!”
陆喻一个人情绪激动地叙述着。
“可是,依然不能证明谁是凶手,不是吗?”
秦驭雨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你错了!这个药丸是能说明谁是凶手!”
陆喻忽然压低声音,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我们还是到姑爷爷那边后再详细说吧!”
“不好!”
秦驭雨赶紧阻止“老人家羁绊总是很多,即便知道谁是凶手,也不一定好处置。
不如我们到大表哥那里说,年轻人想法容易统一嘛,而且,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自己也能想出好办法,不是吗?”
秦驭雨早就认定郡主是元凶,她可不想让季老太爷为难。
陆喻愣了愣,似乎理解了秦驭雨担忧,很便同意了她意见。
见到先走进去陆喻,季潇牧忍不住哀怨起来:“你到底找到证据没有?再找不着,驭雨表妹回来,不把我左腿也打断才怪!”
“你当我是你表妹,还是土匪?”
秦驭雨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
一看到秦驭雨,季潇牧立马欢呼起来:“嗬,我还以为你有了颢王那个欢,就把我这个旧给抛弃了呢!”
“别说我不惦记你!”
秦驭雨把手中烤肉扔给季潇牧“找人热了来吃,味道好!”
季潇牧打开一看,竟然是烤竹狸肉,顿时眉开眼笑,赶紧递给细儿,让他去热。
“都说你是我好妹妹了,有好东西当然不忘让哥分享!”
季潇牧显然很满意被秦驭雨记挂。
“你没叫我做我都做了,你自己承诺我要做事可是做好了?”
秦驭雨开始秋后算账了。
季潇牧立马尴尬起来,扭头看向陆喻,威胁道:“我腿脚不利索没办法,你这腿脚利索也弄不出个名堂来,看来,该是时候去求祖父让你娶亲生子了,娶谁好呢?”
季潇牧故作沉思状,片刻后又恍然大悟地自己回答:“对了!明婉那妮子”
“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陆喻一着急,立马就招供了。
“什么证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拿来给我看?”
季潇牧恼怒起来。
“不是不想给你看是怕你太冲动,做出让人后悔事情来。”
陆喻怯怯地说。
郡主暗恋季潇牧,季清婉、季明婉等女孩子眼中,可能还只是理解为郡主宅心仁厚,对谁都特别关心一种行为。
但陆喻、程敛风等男人眼中,却是和尚头上虱子——明摆着事。
陆喻虽然并不十分清楚季潇牧之前三段无疾而终婚事,但就凭季潇牧对郡主明目张胆反感,陆喻也担心,季潇牧一但知道是郡主自己下毒,会不会趁机大张旗鼓提出要撵走郡主。
如果真是那样,郡主怕先饶不了,就是陆喻这个发现证据人!
“我要怎么想是我事,你这是瞎操哪门子心?”
季潇牧是真生气了。
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惦记找证据事,却不料证据找到了却不给他知道。
这不等于吃屎把拉屎给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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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表哥并没有瞎操心!”
秦驭雨忍不住替陆喻叫屈起来。
她相信,陆喻肯定也是知道证据所指向元凶是郡主,才故意没有告诉季潇牧。
而季潇牧一旦得知郡主下手如此毒辣,大智若愚他,一定会联想到自己之前那几门昙花一现亲事,搞不好,冲去跟郡主当面对质也是有可能。
如果那样话,季家和郡王府关系就真蒙上阴影了,那么,嫁到郡王府季芳菲,怕是会被连累得不浅。
一见秦驭雨公然替陆喻说话,季潇牧不爽了。
“你大表哥到底是我还是他?”
季潇牧咬牙切齿地问秦驭雨,不过,眼睛瞪却是陆喻。
陆喻得到秦驭雨助阵,正暗中窃喜,冷不防被季潇牧一,赶紧收住笑容,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看吧,头脑如此不冷静,谁还敢把实情告诉你?”
秦驭雨走到季潇牧躺椅前坐下,眼睛直视着他,一副有话想说就等他问样子。
季潇牧再笨也听出了这层意思。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会影响我心性东西吧?”
季潇牧探出半个身子,把头贴近秦驭雨脸,紧盯着她眼睛,低声问道。
秦驭雨直愣愣地看着季潇牧,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得像被捉奸床似紧张,秦驭雨才突然转头看向陆喻,对陆喻点点头,说:“现,你可以解释一下那个证据了!”
秦驭雨开口,陆喻当然不会再耍花腔,他十分痛地开口了。
只是,做事向来一板一眼他,光是叙述如何发现蜡丸就用了两盏茶功夫。
后,才秦驭雨和季潇牧同时扔来枕头下,变得言语起来:“很巧,整个季府人近身体都超乎寻常好,需要服药,除了二夫人,只有郡主!”
“而当时二夫人根本没有出现!所以,嫌疑人只有郡主一人!”
秦驭雨忍不住帮忙补充起来。
她实没信心能活到陆喻方方面面都能讲完时候。
“如果,我猜得没错,郡主把这蜡丸带身上,趁大家不注意,用针刺破一个洞,让‘美人红’神不知鬼不觉地落月饼上后,就假装不经意推到驭雨面前,制造驭雨有机会下毒场面,再让驭雨就近推给明婉吃,结果,郡主猫咪不早不晚蹦出来抢食了那个毒月饼,结果就一命呜呼了,是这样吗?”
季潇牧果真是大智如愚,竟然能通过陆喻锣碌慕馑祷乖虑榉17沟墓獭p>“估计不离十了!我还有个大胆猜测,那只猫咪,应该不是凭空跑出来,而是受了什么东西刺激,特地去舔那块月饼。
也就是说,郡主一开始要毒害对象,就是她自己猫咪!”
秦驭雨说,全是她颢王别院时,揣摩出来。
“明婉跟你不和,季府是人皆知事,郡主就充分利用了这个矛盾,让自己猫咪死得合情合理,这样,她才能‘悲痛欲绝’,也只有这样,才能借助老太爷老夫人力量把驭雨推出季府”
季潇牧话还没有说话,秦驭雨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把我推出季府后,才好安排人来刺杀我”
“什么!?你没事吧?”
陆喻和季潇牧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季潇牧虽然离秦驭雨近些,但陆喻到底手脚是利索,只见他步冲到秦驭雨跟前,蹲地上,抓起秦驭雨两只手晃晃,证实没事后,他又低头去看秦驭雨双脚
秦驭雨赶紧起身,伸伸腿弯弯腰原地再跑了几步,之后,没好气地问陆喻:“看清楚了吧,我可是毫发未损!”
秦驭雨证明完自身健全后,气嘟嘟地重坐回季潇牧旁边。
看季潇牧走神,秦驭雨猛地推了他一下:“什么都别瞎想,得去找证据!”
“你,知道我想什么?”
季潇牧很是吃惊地问。
他看来,秦驭雨到季府时日并不长,应该不会知道他之前三段莫名亲事,不可能知道他长久以来一个疑问:三个女孩不幸统统跟郡主有关!
“当然知道!因为,我不但想过了同样问题,还找到了一些蜘丝马迹,现,是去找证据来证明时候了!”
秦驭雨给了季潇牧一个已经无所不知眼神。
“你意思是”
季潇牧有点不敢相信。
“正是!敢把蜡丸随手扔掉,想必是找好了搪塞理由,所以,要彻底连根拔起,就必须有多证据!铁证如山证据!”
秦驭雨十分自信,自己一定能拿到想要证据。
季潇牧顿时心领神会:秦驭雨不但真了解一切,甚至还找到了他不曾知道线索!季潇牧男儿豪情瞬间爆发,伸手压秦驭雨手背上,满怀希望地说:“好!哥跟你联手!”
眼见秦驭雨和季潇牧十分默契地你一言我一句,自认被冷落陆喻,酸劲突然就冒了出来。
“大表哥,你脚伤还未痊愈,就家好好休养吧!找证据事,就交给我和驭雨妹妹去便是了!”
陆喻急忙开口表衷心。
其实,他是希望自己能比季潇牧贴近秦驭雨。
当然,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心态已然是男女之情朦脓状态。
“你搞得清楚我们说是什么证据吗?”
季潇牧不屑地问。
“搞不清楚你就告诉我呀!”
陆喻也不生气“从今儿开始,小弟就是大表哥双脚,有什么需要跑腿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算了吧”
季潇牧想说是:你别弄到证据又不告诉我,我可不想当傻子!
可是,季潇牧刚开了口,就被秦驭雨给打断了:“好啊!有个自己人跑跑腿很好啊!”
一见秦驭雨赞同自己,陆喻心里跟吃了蜜似甜。
不自觉地刚露出一丝笑容,却被季潇牧狠狠瞪了一眼,陆喻立马收敛,变得严肃起来:“此去必定凶险,小弟一定会好生保护驭雨妹妹,大表哥就管放心吧!”
陆喻虽然并不明白到底要去哪儿找证据,具体找又是些什么东西,但他清楚一点,此事必定跟郡主有关!而只要涉及到郡主,一定就不会太平!他要去保护秦驭雨!!6&565!
“喻表哥并没有瞎操心!”
秦驭雨忍不住替陆喻叫屈起来。
她相信,陆喻肯定也是知道证据所指向元凶是郡主,才故意没有告诉季潇牧。
而季潇牧一旦得知郡主下手如此毒辣,大智若愚他,一定会联想到自己之前那几门昙花一现亲事,搞不好,冲去跟郡主当面对质也是有可能。
如果那样话,季家和郡王府关系就真蒙上阴影了,那么,嫁到郡王府季芳菲,怕是会被连累得不浅。
一见秦驭雨公然替陆喻说话,季潇牧不爽了。
“你大表哥到底是我还是他?”
季潇牧咬牙切齿地问秦驭雨,不过,眼睛瞪却是陆喻。
陆喻得到秦驭雨助阵,正暗中窃喜,冷不防被季潇牧一,赶紧收住笑容,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看吧,头脑如此不冷静,谁还敢把实情告诉你?”
秦驭雨走到季潇牧躺椅前坐下,眼睛直视着他,一副有话想说就等他问样子。
季潇牧再笨也听出了这层意思。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会影响我心性东西吧?”
季潇牧探出半个身子,把头贴近秦驭雨脸,紧盯着她眼睛,低声问道。
秦驭雨直愣愣地看着季潇牧,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得像被捉奸床似紧张,秦驭雨才突然转头看向陆喻,对陆喻点点头,说:“现,你可以解释一下那个证据了!”
秦驭雨开口,陆喻当然不会再耍花腔,他十分痛地开口了。
只是,做事向来一板一眼他,光是叙述如何发现蜡丸就用了两盏茶功夫。
后,才秦驭雨和季潇牧同时扔来枕头下,变得言语起来:“很巧,整个季府人近身体都超乎寻常好,需要服药,除了二夫人,只有郡主!”
“而当时二夫人根本没有出现!所以,嫌疑人只有郡主一人!”
秦驭雨忍不住帮忙补充起来。
她实没信心能活到陆喻方方面面都能讲完时候。
“如果,我猜得没错,郡主把这蜡丸带身上,趁大家不注意,用针刺破一个洞,让‘美人红’神不知鬼不觉地落月饼上后,就假装不经意推到驭雨面前,制造驭雨有机会下毒场面,再让驭雨就近推给明婉吃,结果,郡主猫咪不早不晚蹦出来抢食了那个毒月饼,结果就一命呜呼了,是这样吗?”
季潇牧果真是大智如愚,竟然能通过陆喻锣碌慕馑祷乖虑榉17沟墓獭p>“估计不离十了!我还有个大胆猜测,那只猫咪,应该不是凭空跑出来,而是受了什么东西刺激,特地去舔那块月饼。
也就是说,郡主一开始要毒害对象,就是她自己猫咪!”
秦驭雨说,全是她颢王别院时,揣摩出来。
“明婉跟你不和,季府是人皆知事,郡主就充分利用了这个矛盾,让自己猫咪死得合情合理,这样,她才能‘悲痛欲绝’,也只有这样,才能借助老太爷老夫人力量把驭雨推出季府”
季潇牧话还没有说话,秦驭雨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把我推出季府后,才好安排人来刺杀我”
“什么!?你没事吧?”
陆喻和季潇牧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季潇牧虽然离秦驭雨近些,但陆喻到底手脚是利索,只见他步冲到秦驭雨跟前,蹲地上,抓起秦驭雨两只手晃晃,证实没事后,他又低头去看秦驭雨双脚
秦驭雨赶紧起身,伸伸腿弯弯腰原地再跑了几步,之后,没好气地问陆喻:“看清楚了吧,我可是毫发未损!”
秦驭雨证明完自身健全后,气嘟嘟地重坐回季潇牧旁边。
看季潇牧走神,秦驭雨猛地推了他一下:“什么都别瞎想,得去找证据!”
“你,知道我想什么?”
季潇牧很是吃惊地问。
他看来,秦驭雨到季府时日并不长,应该不会知道他之前三段莫名亲事,不可能知道他长久以来一个疑问:三个女孩不幸统统跟郡主有关!
“当然知道!因为,我不但想过了同样问题,还找到了一些蜘丝马迹,现,是去找证据来证明时候了!”
秦驭雨给了季潇牧一个已经无所不知眼神。
“你意思是”
季潇牧有点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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